第(2/3)页 “有效。”医疗助手的声音在发抖,“三号的呼吸被压住了。” “不够。”陈默说,“湿布,封住守卫的耳鼻。” 记录员从器械台上扯出湿布,压在守卫的耳朵和鼻子上。守卫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他在吸气,但肺里没有空气进来。 三号的胸腔在固定架下挣扎。 肋骨在蠕动,肺叶在扩张,但被金属架压住,无法完全张开。青色血管在皮肤下跳动,像被堵住的水管,压力越来越大。 “记录。”陈默说,“呼吸频率。” 医疗助手盯着三号:“三号,被压住后,胸廓起伏频率下降——” 话没说完,三号的肋骨突然收缩。 不是被压住后塌陷,是主动收缩。肋骨之间的间隙拉紧,肺叶从里面往外推——固定架发出金属的嘎吱声,卡扣在晃动。 “压不住!”医疗助手喊道,“他的胸廓在往外推——” “换节奏。”陈默说,“打乱同步。” 他走到床尾,抓住固定架的手柄,用力往下压。金属架压住三号的肋骨,不让它扩张——同时他用另一只手拍守卫的脸。 “别跟着他的节奏呼吸。”陈默说,“听我的。” 守卫的眼神涣散,瞳孔在放大。他的嘴唇在发抖,喉咙里发出空洞的嗬声——他在吸气,但肺里什么都没有。 “听我的。”陈默拍守卫的脸,“我说吸气,你吸气。我说呼气,你呼气。” 守卫的瞳孔转了转,终于聚焦在陈默脸上。 “吸气。” 守卫的胸廓扩张了一次——很小,但确实在扩张。 “呼气。” 守卫的胸廓塌回去。 三号的肋骨在固定架下抽搐。节奏被打乱了,三号找不到同步的频率。青色血管在皮肤下跳动,越来越快,像被堵住的水管在增压。 “继续。”陈默说,“吸气。” 守卫的胸廓又扩张了一次。 “呼气。” 三号的肋骨突然停止蠕动。 青色血管在皮肤下凝固,像被冻住的树根。三号的胸廓完全停止起伏——不是被压住,是主动停止。 医疗室里安静了三秒。 守卫的喉咙里发出“咳”的一声,嘴里涌出一口血。血是青色的,带着丝状物,像被泡烂的肺叶碎片。 “咳——”守卫又咳了一口,胸廓终于恢复了一次真正的扩张。 青色从守卫的脖子上退了下去。 “成功了。”医疗助手的声音在发抖,“守卫的呼吸恢复了。” 陈默没有动。 他盯着三号的床板。 床板背面传来轻微的刮擦声。 像指甲在木头上写字。 陈默蹲下来,掀开床单—— 床板背面密密麻麻写着同一个守卫的名字。一行接一行,笔迹越来越深,像有人用指甲刻进去的。 但最新一行被划断了。 一条横线从守卫的名字上划过,像记录员在纸上划掉名字一样。 横线旁边,出现了一个新的字。 “陈”。 只有第一笔,横折,像刚起笔。 三号的床板背面,开始写陈默的名字。 ## 三、床板背面开始写队长的名字 陈默盯着那个“陈”字的第一笔。 墨迹是新鲜的,像刚从木头里渗出来。不是刻上去的,是长出来的——木头的纹理裂开,纤维向两边翻卷,露出深色的笔迹。 三号在床板背面写字。 用守卫的肺。 “记录员。”陈默说,“床板背面。” 记录员蹲下来,看到那个字,脸色瞬间变白:“队长,这是——” “拍照。记录时间。” 记录员的手在发抖,掏出记录板,笔尖在纸上划出歪歪扭扭的字:“床板背面出现新字,笔画为‘陈’字第一笔,横折,深度约——” 他的话断了。 床板背面传来新的刮擦声。 横折下面,出现第二笔。 竖。 笔迹从横折的末端往下拉,笔直,像刀切进木头。木头的纹理裂开,纤维向两边翻卷,露出深色的笔迹。 “陈”字在写完。 “压住三号的肋骨。”陈默说。 “已经压住了——” “再压。” 医疗助手把固定架往下压,金属架卡进三号的肋骨之间。三号的胸廓被压到极限,肋骨几乎要断掉。 但床板背面的笔迹没有停。 竖写完,出现第三笔。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