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床板背面的名字不是异常在写自己的名字。 是它在写陈默的名字。 陈默把银针抽出来,扔在地上。纱布还垫在铜牌下缘,铜面冰凉,脉动已经停止。 但他胸口的某处开始发痒。 不是皮肤,是更深的地方——肺尖内侧,靠近锁骨的那个凹陷位置。像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轻轻敲了一下,试探性地,问他要不要开一扇门。 “你感觉到了吗?”助手突然问。 陈默没有回答。 “我锁骨窝里的东西刚才消失了。”助手的呼吸顺畅了,喉结不再滚动,“它走了。不是消失了——是转移了。” 陈默低头看自己的锁骨。 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肌肉抽搐,是更深的脉动——像一根极细的线从胸腔内部伸上来,绕着他的肺尖缠绕,在寻找一个固定的位置。 铜牌记住了他的手温。 床板背面的名字转向了他的姓氏。 异常需要的是一个能理解它、命名它、主动确认它的人—— 不是一个普通医疗助手。 是他。 陈默。 “所有人退到隔离线外。”他开口,声音冷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把三号病房的门关上,不要碰任何金属物品。” 护士愣住了。“医生,你——” “关门。” 护士把门推上,锁扣咔嗒一声合拢。 陈默站在原地,器械灯的白光切在他锁骨上。那圈凹陷的边缘开始泛红,皮肤绷紧,像被什么东西从内侧撑开。 不是寄生。不是入侵。 是投影。 三号病房的门牌在他体内投下了一副新的呼吸副本。 铜牌没有动。床板背面的名字已经写完了。投影从门牌转移到了活人身上—— 而那个活人,正站在三号病房门口,胸腔里传来第一次不属于自己的脉动。 不是心跳。 是肺尖里有什么东西在翻动,调整姿势,准备开始第一次呼吸。 陈默闭上眼睛,数着胸腔里的节拍。 一下。 两下。 第三下停顿了半拍——和铜牌记住他手温时的停顿一模一样。 像什么东西在认出了他之后,满意地笑了。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