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不是掉下来。是旋转。门牌以中心为轴缓慢转动,边缘划过门板表面,发出一声很长的刮擦声——金属刮木头,声音尖细,像有人用指甲在床板背面补完最后一个笔画。 陈默想起第二场景结束时听到的刮擦声。 那不是补完笔画。那是门牌在床板背面写完最后一行字后,开始转动门轴。 “陈默。”助手开口。 声音变了。不是助手的嗓音,是另一种声音——更低沉,更慢,像从很深的井底传上来,每说一个字都要等回音消失才说下一个字。 “你用哪个名字进来?” 陈默回头。 助手站在他身后不到两步的距离,左手还按在喉咙上,但手指已经陷进包块里,像按进一扇没有锁的门。包块裂开了,不是流血,是裂成两半,露出中间一条竖直的缝。缝里是暖黄色的光,和三号病房门缝里漏出的光一模一样。 助手的嘴没有动。声音是从喉咙里的缝隙传出来的。 “陈默,还是雷诺·艾德伍德?” 陈默没有回答。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右手还捏着床板边缘,指尖压在“主人已确认”那行字上。字迹在灯光下开始变化,笔画重新排列,从“主人已确认”变成另一行字: *选择。* 陈默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三号病房的门牌停止了旋转。银白色金属表面开始出现裂纹,裂纹从凹槽向四周扩散,像冰面上被敲了一锤。裂纹里透出的不是暗红色液体,是暖黄色的光,越来越亮,把整个门牌照得像一块发光的琥珀。 门牌中心,凹槽组成的门框截面图开始变形——不再是平面图形,是立体的,向内凹陷,形成一个拇指大小的黑洞。黑洞边缘是铜色的纹路,和铜牌边缘的纹路一模一样。 黑洞在扩大。 陈默看着那团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门牌不是门。 门牌是门把手。 真正的门,在助手喉咙里。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