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陈默的手僵在半空。 “门开的不是病房。” 声音停了。气流还在往外涌,湿冷的,带着一股铁锈味,像老旧的铁门被推开后扬起的灰尘。 床板背面传来第二声刮擦。 陈默掀起床单。那行“雷诺·艾德伍德”下面,又多了一行字,笔画更细,刻得更深,像用针尖一笔一划犁出来的—— “门在喉咙里。” 陈默盯着那行字,手指收紧,骨节发白。 门在喉咙里。 不是病房的门。不是床板背面的门。是医疗助手的喉咙——那个凹点不是锁孔,是门本身。铜牌不是钥匙,是识别身份的齿模。门闩退格不是开门,是门在确认宿主。 确认完了。 门开了。 陈默低头。助手的喉咙表面,凹点周围的皮肤开始龟裂——不是伤口,是纹理,像干涸的河床,像旧木门上的裂纹,从凹点边缘向外扩散,蔓延到锁骨,蔓延到颈动脉,蔓延到下颌骨。 裂纹里没有血。 只有黑暗。那种吸光的、看不见底的黑暗,像门缝里透进来的夜。 陈默把铜牌往下压。 凹点咬得更紧。裂纹扩散得更快。助手的嘴唇张到最大,喉咙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像门轴转动的**—— “第四十一口气。” 床板背面没有声音了。 但陈默知道,那行名字已经写完了。不是医疗助手的名字,不是他的,是雷诺·艾德伍德的——旧日的骑士,被深空之眼植入他体内的残骸,门的真正宿主。 门内声音认出的不是陈默。 是雷诺。 陈默松开铜牌,后退一步,器械灯的白光还切在助手的喉咙上。凹点还在转动,铜牌还嵌在皮肤里,裂纹还在扩散——像门被推开了一条缝,缝里有人在等。 等正确的人回答。 陈默张了张嘴。 喉咙里没有声音。 但他听见了另一个声音——从自己胸腔深处传来的,像沉在水底的钟被敲响,像埋在地下的铁门被推开—— “我在。” 不是他的声音。 是雷诺的。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