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这是在偏殿内,地龙烧得足,宴淮皎穿得不多,迈着小短腿追着球摇摇晃晃跑来跑去。 看起来煞是可爱。 可惜,他是夏青和的孩子。 这孩子要是出了什么事,不只是夏青和伤心,岑令仪作为奶娘,也是难辞其咎吧? 她想到此处,无声地笑了一下。 “小殿下,给。” 岑令仪将球滚过去,给宴淮皎追。 “岑姑姑,你这耳朵后是怎么弄的?” 从秦洛水的角度,恰好能看到她耳后一片嫣红,像涂了厚厚的胭脂似的,在莹白的肌肤上分外显眼。 “试脂粉,不太合用。” 岑令仪的神色和语气都很平静。 秦洛水却看到她的耳朵慢慢红了。 她捏紧了手中的手炉。 在此之前,她还有些疑心夏青和是在挑拨离间,想借刀杀人,利用她对付岑令仪。 现在,她亲眼所见,一点也不怀疑了。 岑令仪一个罪臣之女、东宫的下人,敢在她进东宫的好日子,抢走太子殿下。 这不是在向她示威? 她深吸一口气,忍住将手炉砸在岑令仪头上的冲动。 再等一等,还没到时候呢。 岑令仪陪着宴淮皎玩球。 秦洛水就那样站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她说话。 岑令仪一时琢磨不透她的心思,越发警惕。 秦洛水总不会是为了和她说话,特意来这一趟吧。 终于,球滚到了秦洛水的身侧。 她眼底闪过精光。 宴淮皎欢欢喜喜迈着小步伐,朝她这边跑来。 秦洛水看准时机,脚下故意往前迎了半步。 宴淮皎还小,哪里反应得过来? 他刹不住力道,一头撞在她腿上。 “哎呀!” 秦洛水失声惊呼,身子顺势一晃,手腕陡然松开,那只沉甸甸的铜手炉就此脱手,带着滚烫的炭火,直直朝着宴淮皎的头顶砸下去。 她眼睛灼亮,眼底满是算计和得逞的笑意。 这一下下去,不至于要宴淮皎的命,却足以叫夏青和心疼,叫岑令仪丧命——一个奶娘带不好孩子,留着还有什么用? 而她,只不过是被撞失手罢了,她有什么错? 变故只在顷刻之间! 岑令仪瞳孔骤缩,脸色煞白。 她根本来不及多想,只凭着本能猛扑上前,胳膊硬生生迎向那坠落下来的手炉,另一只手拉过宴淮皎,牢牢护在怀中。 铜炉砸在她的小臂上,发出一声闷响,镂空的盖子飞出来,炭火飞溅,立刻燎穿衣袖,落在皮肉之上,钻心的痛。 但这痛,不及她内心的愤怒。 秦洛水是故意的,要伤她的孩子! 吃痛与愤怒之下,她奋力抬手一推,一块赤红炭火被她打飞出去,直奔秦洛水的面门。 “啊——” 秦洛水这一次的惨叫真实多了。 她根本来不及躲闪,滚烫炭火打在她一侧脸颊上,灼烧的剧痛骤然袭来。 她痛得失声惨叫,慌忙抬手捂住面孔连连后退。 她根本没料到,岑令仪会为宴淮皎拼命。 一个女子,居然能有那么快的速度,一下护住宴淮皎,并且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对她做出反击! 这太不可思议了。 铜炉砸落在青砖地面,炭火碎屑四散,腾起阵阵白烟。 “宝宝,你怎么样?没事吧,奶娘看看有没有烫伤?” 岑令仪衣袖被烫出几处焦黑,小臂肿起,肌肤被火星灼得泛红起几个水泡,额角痛得渗出一层细密汗珠。 可她根本顾不上自己,第一时间将宴淮皎抱远了些,低头反复查看怀中孩儿有没有损伤。 “哇……” 宴淮皎此时才反应过来,张嘴哇哇大哭起来。 岑令仪上下查看了他好几遍,确定他没有受到一丁点伤害,这才松了口气。 “姑娘,你受伤了……” “良媛你怎么样?” “快去请太医啊,请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娘娘过来……” 偏殿内乱作一团。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