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四十万人民币……”刘佳咬着嘴唇,脑子里的引擎已经开始轰鸣。 四十万不多,足够了。 因为他是从2026年回来的。 他知道2008年夏天会发生什么。 这些记忆,像刀刻的一样印在他脑子里。 不是因为他在前世认真研究过金融,是因为他做过三期那些年你错过的暴富机会的短视频,每期十分钟,全网播放量加起来过了两千万。 为了做那三期视频,他把2008年前后的所有重大金融事件翻了个底朝天,资料整理了几十页,excel表格做了七八个。 当时他在视频结尾说:“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可惜你回不去了。” 现在他回来了。 刘佳看着存折上的数字,嘴角慢慢笑起来,然后咧开,然后变成一个压都压不住的笑容。 “老天爷,”他仰起头,对着天花板上,“以前我骂你骂得挺多的,今天郑重给你道个歉。” ..... 重生第一天,刘佳没干正事。 不是不想干,是脑子太乱,cpu过载了。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开始整理记忆。 前世,他叫刘佳,一个被父母取了女性化名字的倒霉蛋。 1984年生人,独生子女;没办法,那年代的政策,母亲又是老师,赶上就是赶上了。 父亲刘建国,搞建筑,盖过几个私人楼盘,算是个小老板。 母亲是城市学院的音乐老师,教钢琴和声乐,气质很好,就是老嫌弃他爸抽烟、打呼噜、说话嗓门大。 刘佳从小就有一股莫名其妙的文艺病。 高考报志愿的时候,他妈希望他学音乐,他爸希望他学土木,他自己一拍桌子:“我要学编导。” 他妈眼睛一亮:“有出息。” 他爸抽了口烟:“那是干啥的?” 最后他考上中国传媒大学编导专业,算是对得起老刘家祖坟冒的那缕青烟。 ..... 大三那年,他妈托关系把他塞进了《神雕侠侣》剧组,给当导演助理。 说是助理,其实就是打杂的,端茶倒水、跑腿送盒饭、帮副导演喊安静、偶尔被骂两句。 那段时间他见识了什么叫大导演的排场。 张大胡子在九寨沟取景的时候,为了拍一个镜头,让人把一片原始的草甸子压平了。 刘佳当时年轻气盛,私下跟副导演说了句:“这他妈不是糟蹋景吗?回头拍完了,草甸子也废了。” 话传到了张大胡子耳朵里。 大胡子把他叫过去,当着十几个人的面骂了他十分钟。 具体骂了什么他已经记不太清了,大概意思是“不想干滚蛋”“中传就教出你这种眼高手低的东西”。 二十一岁的刘佳,独生子女,从小没受过这委屈。 他当场把工作牌往桌上一拍:“老子不干了。” 然后潇洒地转身,走出剧组,在九寨沟景区门口坐了半个小时,突然有点后悔。 但后悔也晚了。 .... 回到北京之后,他自己在广告行业扑腾了两年,注册了一个小广告公司,接点婚庆拍摄、企业宣传片之类的活儿。 运气好的时候一个月能挣上万,运气不好的时候连房租都交不起。 2007年末,他爸看不下去了,一张机票把他扔到了悉尼:“去留学,镀个金,回来跟我干。” 于是他就出现在了UTS的传媒课堂上,花着家里的钱,学着已经会了的东西,混日子。 2009年回国,接班建筑公司。 那个年代搞建筑是真的挣钱,随便一个项目就是几千万的流水。 他家赶上了房地产最后的黄金十年,赚了不少,也眼睁睁看着这个行业从朝阳变成夕阳。 2021年,他爸彻底不管事了,公司交给他。 彼时刘佳已经财务自由,对建筑行业厌倦到了极点。 他把公司交给职业经理人打理,自己在长沙买了套房子,开始全职做抖音影视切片博主。 那是他最快乐的几年。 每天看剧、剪视频、发抖音、跟粉丝互动,偶尔接个广告,一个月也能挣个十几万块。 夜夜做新郎,好不快活;更重要的是,他终于干回了自己热爱的事情,影视。 可惜好景不长。 2026年夏初,他回银城看他爸,开着某米的新车在资阳大道上,雨天,急刹,泥头车,绿化带,大树,火。 game over。 然后就是现在。 刘佳在床上翻了第十八个身,脑袋里的齿轮终于转到了一个关键节点上。 2008年5月。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