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次日一早,刘佳是被阳光晒醒的。 酒店房间的窗帘没拉严实,一道白光从缝隙里挤进来,正好切在他的眼睛上。 他翻了个身,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上的未读消息已经堆到了四十多条。 他眯着眼扫了一眼,大部分是同学、朋友、以前在《神雕》剧组认识的人发来的,内容大同小异。 “你上新闻了。” “卧槽你什么情况。” “刘导牛逼啊!”。 他点开周祺发来的一条链接,标题赫然写着:“震惊,刘佳回国幽会神秘女友,戛纳电影节开幕都没去。” 刘佳盯着这行字看了三秒钟,嘴角抽了一下。 这标题起得,不去《知音》当主编都屈才了。 他点进去,文章配了两张照片。 一张是他和周祺在餐厅门口说话的画面,拍摄角度很刁钻,把他们拍得像是面对面贴得很近,实际上中间至少隔了半米。 另一张是周祺红色甲壳虫停在路边的远景,车牌号被打了马赛克。 文章的正文写得颇有章法。 先是从刘佳是谁开始科普。 《鲨滩》导演、戛纳主竞赛入围、华人新秀。 然后笔锋一转,开始分析他为什么缺席戛纳开幕式。 按理说,一个新人导演的第一部冲奖片入围主竞赛,不去开幕式简直是不可理喻的事情。 刘佳不但没去,还被拍到在北京跟神秘女子共进晚餐。 文章的逻辑链条是这样的:刘佳缺席戛纳必有隐情,隐情就是这位女子,两人关系不一般,所以宁愿放弃红毯也要回国陪她。 刘佳读完,忍不住给周祺回了一条:“这记者以前是写小说的吧?” 周祺秒回:“你才发现?我估计人家连我们孩子叫什么都想好了。” 洗漱的时候,他对着镜子想了想。 这新闻倒也不全是坏事,他和戛纳的新闻各占了娱乐版面的半壁江山。 一半人在讨论《爆裂鼓手》能不能拿奖,另一半人在扒他的神秘女友是谁。 对于普通大众来说,一个华人导演的电影入围戛纳这件事本身没有太大吸引力,如果加上他为了见神秘女友连红毯都不走的八卦,整个故事就变得有血有肉了。 这个行业从上到下,对好莱坞和欧洲电影节有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崇拜。 这种心态不是一天两天能改变的,它需要国产电影的崛起、国内市场的壮大、文化自信的建立;这些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没有十年八年根本看不到成效。 哪怕到了刘佳重生时候,华夏电影市场已经成为全球第二大票仓,奥斯卡依然是无数电影人的终极梦想。 ...... 九点半,刘佳和周祺在中传门口碰了头。 今天回来是办正事的。 校友讲座是昨天定下来的,学校方面本来想搞个大场子,被刘佳婉拒了。 他不想站在礼堂里对着几百号人讲我的成功可以复制那种话,那不像他,也不像任何一个真正做电影的人会说的话。 最后双方各退一步,在小报告厅做个分享,不叫讲座,叫校友交流,来的人控制在一百个以内。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