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大概一百斤。” 陈屿数了三十块钱,递给男人。 “这鱼我全要了。” 男人接过钱,手都在抖。 “同志,谢谢你,谢谢你。” 工商局的人看了陈屿一眼,没说什么,走了。 围观的人也散了。 男人蹲在地上,把桶里的鱼往陈屿车上搬,一边搬一边说:“同志,你是好人。” “我不是好人。”陈屿说:“我是做水产的,看见这些鱼被没收了可惜。” “你是做水产的?”男人抬起头。 “对,我在省城有个养殖基地。” “真的?”男人的眼睛亮了:“同志,你能不能教教我? 我养鱼养了大半年,技术不行,鱼老是死,偶尔活下来的也不新鲜。” 陈屿看着他。 男人的衣服旧了,膝盖上还有补丁,手上全是茧子。 “你叫什么名字?” “刘建国。”男人说:“我是小河乡的,离这儿三十里地。” 小河乡。 陈屿想起来,那是他两年前搭驴车去收鱼的地方。 “刘建国,你明天来省城找我。” 陈屿把自己的地址写下来递给他:“到了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刘建国接过纸条,眼眶红了。 “同志,谢谢你。” 陈屿摆摆手,上车走了。 从后视镜里,他看见刘建国还站在原地,朝他挥手。 回到基地,陈屿把那桶不新鲜的鱼给了工人们。 “这些鱼不太新鲜了,不能卖,你们拿回去吃吧。” 工人们高兴地分了鱼。 晚上,苏念听说这事,笑了。 “你现在心善了。” “不是心善。”陈屿说:“我是看见他,想起以前的自己了。” 苏念沉默了一会儿。 “那个刘建国,你打算怎么帮他?” “先让他来基地看看,学学技术。如果他愿意,可以让他跟着咱们干。” “你不怕他学会了,回头跟你竞争?” 陈屿笑了。 “老婆,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市场这么大,一个人吃不下。” 苏念摇摇头。 “你呀,就是心太软。”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