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七枚乾隆通宝从符袋里滚出来,边缘迅速泛红,烫得地上湿苔冒白气。 铁柱蹲下去捡,被烫得缩回手:“钱熟了。” 沈清萝捂着手腕:“别捡。” 同一时刻,十里外。 谢无咎停在荒坟尽头。再往前一步就是通往幽冥渊的阴路,黑雾翻涌,偏偏就这一步迈不过去。掌心的渊主令悬着,裂纹比方才又深了一寸。 宋砚脸色变了:“渊主,不能再往前。归墟印在被拖,槐荫坡那边也有反噬。” 谢无咎看了他一眼。宋砚闭嘴。 荒坟间纸钱贴地乱滚。下一刻,黑雾回卷。 槐荫坡院门第二次被推开时,沈清萝正蹲在地上夹铜钱。 一枚入盆。 嗤。 水面冒烟。 谢无咎站在门口,脸色比离开时更难看。 沈清萝抬眼看他:“幽冥渊迷路?” 谢无咎面无表情:“十里反噬。” 沈清萝:“哦。” 她顿了顿,慢悠悠又添一句:“活阎王也走不出十里?” 阿青闭上眼。糖糕退到柜台底下。 铁柱问:“这句记吗?” 沈清萝:“先不记,容易打起来。” 谢无咎冷笑:“你也没好到哪里去。” 沈清萝一时还真没话反驳。 她把最后一枚铜钱夹进盆里。 嗤的一声,水又冒烟。 铁柱盯着那盆钱看了会儿,翻开账本。 “铜钱损耗,记谁?” 沈清萝看向谢无咎。 谢无咎:“……” 宋砚轻咳一声:“渊主,契文堂需请?” 谢无咎冷声:“不请。” 沈清萝立刻道:“请!” 谢无咎看她。 沈清萝把木筷子丢进盆里:“你解你的渊胎契,我查我的人间契。反正你走不出去,我也甩不掉你。找人看清楚,省得你半夜又烧我手腕。” 阿青在铃里小声接了句:“也省得迷路回来。” 谢无咎抬眼。 阿青缩回铃里,糖糕闭嘴装死。 天亮前,白槿带着契文堂老吏钱有道赶到槐荫坡。 钱有道抱着木箱,头发乱得像刚被鬼追过。看见老槐树下的谢无咎,脚下一软,差点跪下。 白槿眼疾手快,一把把人拎住:“钱老,别丢玄司的人。” 钱有道嘴唇哆嗦:“这、这就是活阎王?” 沈清萝纠正:“目前是十里邻居。” 白槿扫了一眼院子。鬼火灭了一半,柜台裂了个角,地上那盆铜钱还在冒烟。 她看向沈清萝:“你真行。别人接急单顶多赔钱,你接一单,把幽冥渊主接回家了。” “不是回家。”谢无咎冷声道。 “不是我家。”沈清萝同时道。 两人话音撞在一起,又同时冷脸。 白槿眨眼:“还挺齐。” 谢无咎看向她。 白槿立刻把钱有道往前一推:“看契,看契。” 钱有道打开木箱,先取出朱砂尺和铜镜,又从底下摸出三本契册。 他绕着两人转,先看腕骨,再看引魂铃和渊主令,越转越慢。到第三圈脚步顿住,脸已经白了。 “钱老?”白槿皱眉。 钱有道没答,哆哆嗦嗦从箱底翻出一本残卷。 残卷封皮发黄,边角像被火燎过。四个古字勉强能认—— 共守双生。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