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你这活人,有眼光。” 沈清萝看着它:“你刚才还说幽冥渊的东西有晦气。” 糖糕叼着小鱼干跳上屋檐。 “小鱼干无罪。” 柳嬷嬷挽起袖子,开始收拾灶房。 两个役煞放完米袋就想退。 刚退到门口,柳嬷嬷头也没抬。 “柴劈了再走。” 两个役煞浑身一震。 谢无咎冷声:“让他们回去。” 柳嬷嬷:“少爷,人都住下了,柴不劈,饭怎么做?” “我说了,临时。” “临时也要吃饭!” 这句话落得很重。 谢无咎没再开口。 午后,槐荫坡第一次飘出正经饭香。 小炉上炖着鸡汤,咕嘟咕嘟地滚;铁锅里的葱油饼煎得两面金黄。柳嬷嬷手脚利索,没多大工夫,就把那张破桌摆得满满当当。 沈清萝站在桌边,有些不适应。 她很久没见过这么像家的饭桌。 沈伯衡还在的时候,槐荫坡也热闹过一阵。那老头子做饭是真难吃,可就是爱折腾,今天炖这个明天煮那个。后来他一走,就剩沈清萝一个人,带着三只嘴替过日子,那张饭桌也慢慢没人好好坐了。 到后来,干脆成了她记账的桌子。 柳嬷嬷把筷子塞到她手里。 “姑娘先吃。守墓也要有力气。” 沈清萝低声道:“多谢。” 谢无咎坐在另一侧,眉眼冷淡,像这桌饭与他无关。 柳嬷嬷给他盛了一碗汤。 “少爷,喝。” “不喝。” “喝!” 谢无咎皱眉:“无味。” “无味也得喝。” 他看了柳嬷嬷一眼,最终还是端起碗。 沈清萝看得稀奇。 活阎王居然也有被人管着喝汤的一天。 谢无咎察觉她的视线,冷冷道:“看什么?” 沈清萝收回目光。 “看你比较贵。” 谢无咎:“……” 饭后,柳嬷嬷收拾桌子,在柜角看见一只小陶罐。 “这是蜜饯?” 沈清萝点头:“山楂腌的,给糖糕磨牙。” 糖糕立刻跳下来:“本仙不是磨牙,是品鉴!” 柳嬷嬷打开罐子闻了闻,笑意忽然淡了些。 “姑娘自己腌的?” “嗯。” “少爷以前,也爱吃甜的。” 谢无咎端着茶盏的手指停住。 沈清萝看向他。 谢无咎放下茶盏,神色仍旧冷淡。 “以前的事,嬷嬷不必提。” 柳嬷嬷看了他一眼,没争。 “好,不提。” 她把蜜饯罐子放回桌上。 罐底轻轻磕了一声。 沈清萝忽然觉得,这一声比外头的鬼哭还让人不自在。 她以前只知道谢无咎是幽冥渊主,是活阎王,是一身煞气的麻烦。 现在才发现。 原来活阎王也不是生来就坐在幽冥里的。 他也有以前。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