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梁二叔没有当场翻脸。 能把梁家二房撑到今天,他靠的可不光是胆子,还有一身憋得住的忍劲。 沈清萝说要封尸、封遗物、封祖坟,他脸色难看到极点,却还是当着族老的面忍了下来。 只是离开偏房前,他冷冷丢下一句:“沈姑娘,梁家请你是为平事,不是让你把家宅闹得更乱。” 沈清萝收起铜钱。 “乱的不是我。” 梁二叔脚步一顿,最终没有回头。 等人散尽,偏房只剩沈清萝、谢无咎、宋砚,还有趴在窗台上的糖糕。 沈清萝把阿福掌心那道血纹拓到黄纸上。纹路刚拓完,纸边就泛起一层黑红。 宋砚低声道:“血煞契的子纹。主契不在他身上,他只是被拿来灭口。” 沈清萝问:“灭什么口?” 谢无咎看向门外。 “他昨夜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 沈清萝把拓纸收好。 “祖坟、阴沟、梁二叔、灰袍邪修。现在还差一条活人证词。” 糖糕舔了舔爪子:“那个寡妇。” 沈清萝看它。 糖糕扬下巴:“本仙闻见她身上有坟土味。她去过祖坟,不止一次。” 沈清萝没有立刻去见梁氏。她先让管家带路,把阿福昨夜守夜的物件都查了一遍。 灯笼一只,火折子一枚,半包冷饼,一张被揉皱的黄纸。 黄纸上写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字。 “井边有人。” 字写得很急,墨被汗洇开了,最后一笔还拖出去老长——人没来得及把这张纸递出去。 沈清萝盯着那四个字。 井边。 梁家后院有三口井,两口活水井,一口枯井。阿福名义上是守祖坟,死前却留下'井边有人'。沈清萝心里转了个弯——难怪梁二叔一口咬定死因在坟前。 沈清萝把黄纸收进布包。 谢无咎看她:“去找梁氏?” “嗯。” “她未必说真话。” “活人都未必说真话。”沈清萝往外走,“但她怕的人,和这案子有关。” 梁氏住在长房偏院。 院子不破,却冷清。门口两个婆子守着,见沈清萝过来,立刻拦住。 “二爷说夫人身子弱,不见客。” 沈清萝拿出玄司文书。 “查祖坟案,问两句话。” 婆子面露迟疑。 谢无咎站在她身后,一言不发。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