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棺盖一开,所有哭声都停了。 梁正德尸身没有腐。 明明死了半年,脸色却像刚咽气没多久。 更怪的是,他胸口压着一小块黑木。 沈清萝用剑鞘挑开衣襟,黑木上钉着三根极细的阴木钉。钉尾朝内,像三枚倒刺,把魂魄往身体里钉。 糖糕只看了一眼就后退。 “脏。” 谢无咎声音沉下去。 “锁魂钉。” 方怀仁立刻道:“民间旧俗罢了。或许梁家怕尸身不宁。” 沈清萝抬眼。 “旧俗会把钉尾朝外,镇尸。钉尾朝内,是锁魂。” 她看向梁二叔。 “梁二爷,你们梁家旧俗挺反的。” 梁二叔脸色发灰。 沈清萝又看向梁正德额头。 那上面贴着一张黄符。 符纸发灰,朱砂倒写。每一道符路都像正法,却每一笔都反着走。 谢无咎只看了一眼,眸色便冷到极点。 “这符不是野路子。” 沈清萝问:“什么意思?” “有人拿正法,反着写的。” 沈清萝手指一顿。 “正法反写……” 她看向那张符。 “那写它的人,本该是来超度的。” 谢无咎没说话。 他认得这种恶心人的路子。 三百年前,有些白道也曾把规矩写得冠冕堂皇,再反着用在人身上。 沈清萝没有追问。 但她把谢无咎这一瞬的沉默记下了。 从白袖暗纹到这反写的符,他每回的反应都比寻常重一分。不像单纯厌恶白道,倒像认得这种把正法写成刀的手。 沈清萝现在没空撬他的嘴。梁正德还躺在棺里,春桃的魂还在铃中发抖,梁二叔还在旁边等着抓她错处。 账要一笔一笔算。 人也要一个一个问。 她取出三枚铜钱,压在符纸三角,又在符尾补一点朱砂。 刚要揭,谢无咎扣住她手腕。 “会反噬。” “你揭?” “可以。” “那证词归谁?” 谢无咎沉默。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