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欠阿萝钱的人,我都记得。” 沈清萝看了他一眼。 铁柱低头补了一句:“欠命也记。” 糖糕趴在梁氏脚边,难得没有吐槽。它闻得出梁氏身上那股药味还没散,也闻得出她怕。 怕也往前站,就不算太没用。 糖糕甩了甩尾巴,勉强把她归进“可救活人”的一类。 阿青飘到铁柱身后,像是替他骄傲,又不知道怎么说,只小声道:“今日鸡腿折现吧。” 铁柱认真点头。 “可以。” 谢无咎看了铁柱一会儿。 这是他第一次正眼看这个小账鬼。 铁柱不强,也不凶,甚至看起来还没有一只纸扎人高。可他抱着账本站在祠堂中央时,竟比梁家许多活人都稳。 这地方所有人都在为自己辩解,只有他在算。 “你记的是账,还是记的是她?” 铁柱抬头,像不明白这有什么区别。 “阿萝的账。” 他说得理所当然。 像这世上所有账,最后都该回到沈清萝手里,由她一笔一笔算清。 谢无咎没再问。 谢无咎没再问。槐荫坡那些小鬼、纸人、猫,原来没一个是单纯跟着她混饭吃的,都在用各自的法子,替她守着点什么。 沈清萝不知道谢无咎想了什么。 她把证物单抄了一份,递给梁氏。 “拿着。缉违堂若只听梁二爷一面之词,你就照着念。” 梁氏接过纸。 “我能念好吗?” “念不好也没事。证据比人会说话。” 梁二叔看着族老一个个站到梁氏身后,终于慌了。 从前他仗的就是梁氏无子、长房没人撑腰。只要族里还认他这个主事,她说什么都能被压成一句妇人疯话。如今账本到了她手里,这条退路就断了。 可现在不一样。 账本在梁氏手里。 亡夫证词在引魂铃里。 连春桃这个被他一句“偷银逃走”抹掉的人,也重新站回了梁家祖坟前。 梁氏不再只是寡妇。 她成了唯一能把长房这笔账接下去的人。 沈清萝把这个变化看在眼里,没有多说。 她向来不替人做主,只把刀递过去,握不握让对方自己定。梁氏这回握住的不是刀,是账本。 在梁家这种地方,账本比刀还好使。 他忽然指向沈清萝。 “她私动祖坟!放鬼逼供!还带了来历不明的邪物入梁家!你们都瞎了吗?”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