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旧义庄门板歪了一半,门头牌匾只剩“义”字和半个“庄”。院里停着几口旧棺,盖子盖得不严,风一吹,里头发出空空的响。 守夜人魏老头缩在门房里,披着破棉袄,眼睛熬得通红。 他看见燕不归,赶紧出来作揖。 “燕捕头,你可来了。我昨晚真听见哭了,真的啊!不是我喝多了,也不是猫叫。” 糖糕立刻抬头:“别什么都赖猫。本仙没哭。” 魏老头吓得往后一退。 沈清萝拍拍糖糕脑袋:“它不是普通猫,不用管。” 糖糕:“本仙本来就不是猫。” 魏老头更害怕了。 燕不归没理这边:“哭声从哪儿来?” 魏老头咽了咽口水,指向后堂。 “停尸簿。” 阿青一愣:“簿子在哭?” 魏老头点头点得飞快:“我守了二十年义庄,死人哭、棺材响、夜里有人借火,我都见过。可簿子哭,我头一回听。那声音细细的,像小孩,哭着说没有名字了。” 沈清萝脸色沉了些。 后堂里有一张长案,案上放着三本停尸簿。最上头那本被火烧过,边角发黑,却没全毁。 燕不归先按住簿子。 “证物,别乱碰。” 沈清萝看他。 “我不碰,怎么查?” “我先封记。” “魂都哭到簿子里了,你还封记?” 燕不归抬眼:“你要是碰坏了,后头入不了卷,谁负责?” 沈清萝把手收回去。 “行,你封。” 她这声“行”说得太平,阿青听了都知道不行。 燕不归从腰间取出一张缉违堂封条,贴在停尸簿角上,又用铁笔压了一个印。 “现在查。” 沈清萝这才翻开。 最近三个月,无主尸九具。 其中三具是孩子。 年岁栏还在,死因栏还在,唯独名字栏被烧空。火痕很细,刚好烧掉名字,不烧旁边半个字。 这火太聪明。 聪明得不像火。 沈清萝用指腹摸了摸烧痕,没碰实,只隔着一点纸灰感气。 “清虚符灰。” 阿青飘近一看,纸身猛地一抖。 沈清萝立刻抬手挡在她面前。 “别想太深。” 阿青声音发虚:“这不像烧名字。” “像什么?” “像……把名字挖走了。” 铁柱抱着账本,蹲在长案边。 “没名字,就没账。” 这话一出,后堂里静了一瞬。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