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阿满看着他们,像很久没见过有人在坟坑边这么说话。 别人见了他这半张煞脸,不是拔刀就是念咒。还没人当着他的面,认真琢磨过他该叫什么。 他脸上那点凶意又散了些。 燕不归蹲下,铁笔准备记录。 “阿满,你为何被钉在这里?” 阿满看他一眼,没答。 沈清萝轻声道:“他问得硬,你可以先答我的。” 燕不归:“……” 阿满这才道:“我不记得自己怎么死的。我醒来的时候,就在沟里。好多小孩哭。白袖子的人每隔七天来一次,带走一个,或者烧掉一个名字。” 沈清萝问:“你护着他们?” 阿满抿紧唇。 “我不护,没人护。” 这句话很轻。 沈清萝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磕了一下。 只问:“方怀仁来过?” “来过。他听另一个人的话。” “另一个人是谁?” 阿满魂影颤了颤。 “他们叫他……清先生。” 燕不归手里的铁笔停住。 谢无咎的眼神也冷下来。 阿满继续道:“清先生说,无名魂最好用。没亲人,没香火,没人找。烧掉名字,煞气就干净。” 他说到这里,忽然像想起什么,魂影抖了一下。 “他还有一本册子。” 燕不归立刻抬笔。 “什么册子?” “白的。”阿满很努力地想,“上面没有名字,只有罪。偷馒头是罪,抢水是罪,没爹娘也是罪。有人哭着说自己不是坏孩子,白袖子就说,进了清虚册,便由不得你自己说。” 沈清萝心口一堵。 糖糕气得尾巴都炸开了。 “没爹娘也算罪?那把爹娘弄丢的人算不算?” 没人回答它。 谢无咎却忽然冷笑了一声。 那笑没有半点笑意。 “白道旧习。” 沈清萝看他。 “旧习?” 他又不说了。 沈清萝忍了忍。 现在先救人。 回去再撬这块棺材板。 沈清萝低头看那七枚阴木钉。 “你已经是阵眼了。” 阿满沉默。 谢无咎冷声道:“他半煞化太深。拔钉,沟底会动。救他,可能炸阵。” 阿满听见,反倒很平静。 他像早就知道自己救不了。 沈清萝问他:“你想走,还是想继续压在这里?” 谢无咎皱眉:“这种时候问他?” “问。” 沈清萝看着阿满。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