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谢无咎看了她一眼。 沈清萝立刻道:“看什么?这碗不记你账。” “我没问。” “你想问。” 他冷笑一声,低头喝汤。 汤依旧无味。 可他听见了锅里汤滚开的声音,也闻见了一点葱花香。 很淡。 淡得像错觉。 那点淡得像错觉的东西,他已经很多年没尝过。久到他几乎要忘了,活人围着一口热锅吃饭,是这样的动静。 吃过饭,沈清萝真找人量了屋顶。 槐荫坡的屋顶漏了两年,一下雨,屋里摆盆比摆供品还整齐。木匠看完,说要换三根梁,再补一片瓦。 沈清萝听完报价,脸色比见鬼还难看。 “你这瓦是金的?” 木匠也不怵:“姑娘,你家这屋顶再不修,下回塌下来砸的可不是鬼,是你。” 铁柱低头记账:“修屋,必要。” 糖糕趁机道:“顺便修个猫窝。” 沈清萝:“没有猫。” 糖糕:“本仙住的仙台。” 谢无咎在旁边听了半天,忽然道:“仓房也修。” 沈清萝看他。 “你出钱?” “记我账上。” 沈清萝立刻转头对木匠说:“仓房用好木头。” 谢无咎:“……” 柳嬷嬷笑得手里的汤勺都抖了。 夜深后,沈清萝给沈伯衡牌位上香。 她把新攒的钱放到瓦罐旁边。 “老头子,墓碑钱快够了。再等等,给你换块不漏雨的。” 门外,谢无咎脚步停了一下。 沈清萝没回头。 “偷听收费。” 谢无咎淡淡道:“路过。” “你路过我爹牌位前做什么?” “看你是不是又把钱藏进墙缝。” 沈清萝懒得理他。 她整理沈伯衡留下的手札,想找清虚符纹的线索。翻到缺页处时,纸缝里忽然掉出一小片旧纸。 纸很薄,藏得极深。 上面只有一行字。 “若阿萝身边有渊中人,莫急着赶。” 沈清萝盯着那行字,很久没动。 老头子写这话的时候,她还没见过谢无咎。 可他像是早就知道,有一天,会有这么一个人,站到她门口。 门外的谢无咎,也看见了。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