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棺材里很冷。 不是阴冷,是空。 像有人拿一只看不见的手,从沈清萝骨头缝里往外抽东西。她想抬手,手腕却被棺底符纹黏住,红黑契线亮起来,一线疼从腕骨烧到心口。 她咬破舌尖,血腥味勉强压住晕眩。 “陈老爷。” 外头有人低笑。 沈清萝喘了一口气:“这单,得加钱。” 陈老爷的声音隔着棺盖传来,温和得像在劝人喝茶。 “沈姑娘年轻,寿数旺。借一点,不碍事。” 符纹骤亮。 沈清萝鬓边一缕黑发迅速褪成霜白。 她死死按住符袋,笑了一声。 “借?” 棺底传来细细的吸扯声。 “你这叫抢!” 院外。 老松下的谢无咎猛地睁眼。 腕骨契痕骤然赤红,渊主令在袖中裂出一道暗光,烫得几乎握不住。 那是契反噬——她出事了,就在这一墙之隔。 “渊主!”宋砚脸色骤变。 谢无咎没应。 他眼底赤色翻涌,一步踏向祠堂门。 方才他守在十里之内,本是怕走远了反噬误她。 此刻倒省了。 他离得够近,近到那扇门拦不住他半息。 陈家祠堂内,棺材匠陆三跪在地上,抖得说不出话。陈老爷站在棺前,手里捏着一枚血符。 “怕什么?她一个小守墓人,能翻出什么浪?” 话音刚落,祠堂门轰然碎开。 黑煞压进来。 供桌、香炉、祖宗牌位齐齐震裂。陈老爷脸色一变,还没来得及退,便被煞气压得跪倒在地。 谢无咎一步踏入,腰间那块“协查杂役,谢”的木牌在煞风里轻轻一撞。 声音很轻。 却比丧钟还冷。 “开棺。” 陈老爷强撑着笑:“渊主,这是人间私宅……” 谢无咎抬手。 半座祠堂塌了。 棺盖被黑煞掀飞,砸碎一排祖宗牌位。沈清萝躺在棺中,脸色苍白,鬓边那缕白发刺眼。 谢无咎伸手把她拉出来。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