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屋外阿青喊:“阿萝,汤快好了!” 沈清萝应了一声,转身出去。刚走到门口,就看见谢无咎站在老槐树下,手里拎着一只小坛子。 沈清萝一眼认出来了。去年腌的山楂蜜饯,酸得她吃了一颗就封坛,后来塞进柴房最里面,连她自己都快忘了。 “你翻我柴房?” 谢无咎把坛子放到石桌上:“收拾出来的。” “收拾出来,顺手拿走?” “没有拿走。” 他掀开坛盖,捏了一颗放进嘴里。那坛蜜饯她记得清楚,糖少,山楂老,又酸又涩。 谢无咎慢慢嚼了两下,脸上没什么表情。 沈清萝问:“酸吧?” 谢无咎道:“甜。” 沈清萝一愣:“这坛很酸。” “甜。”他又说了一遍,语气还是冷的,只是第二颗捏起来时,手指比平时慢了一点。 她记得钱有道说过,谢无咎吞煞三百年,尝什么都像隔着一层灰。 上回尝出甜,这回还尝得出来。 挺好。 她没说。真说了,谢无咎多半当场盖坛,说一句“与你无关”。 沈清萝转身去收黄纸:“好吃就拿去,反正我嫌酸。” 谢无咎没有抱走。他把坛盖盖回去,推到石桌中间。 “一起。” 沈清萝手里的黄纸一滑,差点被风掀走。她按住纸角,没回头。 阿青忽然不说话了,糖糕也不看鱼干,探着脑袋往这边瞧,铁柱翻了半天账本,没翻出合适的账目。 沈清萝把黄纸压好:“行啊。” 她说得像在嫌这锅汤盐少了。 谢无咎看她一眼,也没再说话。蜜饯坛子摆在石桌中间,两人谁都没动。 倒是糖糕先忍不住了:“既然你们不吃,本仙可以......” “你的小鱼干不要了?” 糖糕立刻收爪:“小鱼干要紧。” 柳嬷嬷把汤盛出来,一人一碗,糖糕面前摆了小碟鱼干,阿青面前也放了只空碗。 阿青低头看着那碗:“嬷嬷,我真吃不了。” “吃不了也摆着。家里吃饭,少谁都不像话。” 阿青愣了愣,低头小声说:“哦。” 铁柱捧着碗,喝一口汤,记一笔账:“萝卜骨头汤一锅。柴三捆。盐少许。小鱼干三条。今日无进项。” 沈清萝抬眼看他:“无进项就无进项,别说得像天塌了。” 铁柱想了想:“今日也无亏损。” “这句好听。” “那我多记一笔。”铁柱低头,“今日,一家人齐,无人欠债。”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