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所以你一直守灯?” “灯不能灭。” 老人把灯抱得更紧。 “灯灭了,她路上冷。” 阿青不说话了。 沈清萝起身,走到孟扶光面前。 “案册上写他害人了吗?” 孟扶光道:“没有。” “写他为何守灯了吗?” “执念护灯。” “谁问过他执念是什么?” 孟扶光没答。 沈清萝把案册递回去。 “你们判案,挺会省墨。” 她转身取出买地券空纸,又让铁柱查旧籍。 铁柱翻账本翻得很慢。 “城东柳宅,三十年前迁走。旧井还在。桃树……被砍了。” 老人魂猛地抬头。 灯火一晃,几乎灭掉。 沈清萝伸手,替他挡了一下风。 “树没了,井还在。路能走。” 老人魂嘴唇发抖。 “老夫人还等吗?” “你灯还在,她就能等。” 沈清萝写了一张引路符,又写下老人的名字。 范忠。 字落下,老人魂身上的阴气散了一层。 孟扶光盯着那两个字。 他见过清虚的审罪纹。 白火一烧,名字消失,魂便听令。 可沈清萝落笔,名字回来,魂反而安稳。 像一正一反。一个夺名。一个归名。 他袖中的手慢慢收紧。 沈清萝没有看他。 她带着老人魂走到城东旧井边。 一路上,谢无咎始终在十里之内,不远不近地跟着。他封住阴路,不让巷中杂魂抢灯,也不插手沈清萝问魂。 孟扶光跟在后面,看得眉头越皱越紧。 到旧井时,井边果然只剩一个树桩。 老人魂站在树桩前,灯里的火苗慢慢变暖。 井底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 一个老妇人的虚影浮起来。 她看见老人,先愣,随后笑了。 “阿忠,你怎么才来啊?” 老人魂一下跪了。 “路太远,我找不到。” 老妇人伸手摸他的头,手却穿过去。 “找到了就好。” 沈清萝把引路符烧了。 火光直上。 老人魂抱着灯,跟着老妇人的影子一点点淡去。 临走前,他朝沈清萝弯腰。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