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沈清萝醒来时,嘴里全是药味。 很苦。 她刚皱眉,床边就递过来一盏水。 谢无咎站在榻边,脸色比她还难看。 沈清萝接过水,看了他一眼。 “你也喝药了?” 谢无咎没答。 柳嬷嬷端着药碗进来:“他吐了半碗黑血,还说无碍。姑娘别学他。” 沈清萝抬眼:“半碗?” 谢无咎冷声:“没有半碗。” 糖糕蹲在柜上:“本仙看见了。碗底挺满。” 谢无咎看它。 糖糕立刻舔爪:“小鱼干天气真好。” 沈清萝想笑,胸口一疼,又笑不出来。 “昨夜怎么回事?” 门外传来脚步声。 周砚白抱着一只契文匣进来,眼下发青,一看就是一夜没睡。 “我来迟了。” 沈清萝看他手里的匣子。 “收费吗?” 周砚白脚步一顿。 “这种时候,你还问?” “问清楚,免得醒来又欠债。” 周砚白叹了口气,把一张判词放到桌上。 “契文堂查了一夜。双生契的根,不在人间。” 屋里一下静了。 谢无咎脸色沉下:“说清楚。” 周砚白摊开判词。 “这契不是单纯把你二人绑在一起。它在认两端。一端接照幽骨,一端接归墟煞源。如今审罪眼盯上沈姑娘,旧契文被激活,反噬便会一次比一次重。” 沈清萝听见“照幽骨”,手指停了一下。 谢无咎看向周砚白,眼神冷得像刀。 周砚白硬着头皮继续。 “若不回归墟峰找旧契文,厘清契根,下一次反噬可能不是昏厥。” “是什么?”沈清萝问。 周砚白沉默片刻。 “魂火同裂。” 阿青纸脸白了。 糖糕从柜上跳下来,落地时没声。 谢无咎道:“她不入渊。” 周砚白看他:“渊主,不入渊,她也会被契拖进去。” “我去取旧契文。” “你离她十里便反噬。”周砚白推了推铜镜,“更何况归墟峰与槐荫坡隔的不止十里。渊主,这不是你愿不愿带她,是她必须同去。” 谢无咎周身煞气骤沉。 屋内烛火齐齐矮了一截。 柳嬷嬷敲了敲桌面。 “少爷,吓他没用。吓完也得去。” 谢无咎不说话。 沈清萝把判词拿起来看。 字很多。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