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满地下属人人心神惶惶,深知一旦罪证送抵朝堂,魏临渊数十年权位将毁于一旦,甚至株连九族。可端坐主位的魏临渊,脸上不见半分慌乱焦灼,反而缓缓唇角上扬,勾起一抹极淡、却极尽阴狠的笑意。 “苏烬年少成名,一战定北疆,三军归心,百姓称颂。”他缓缓抬眼,目光透过摇曳烛火,似穿透千里山河,落在北疆大营的少年将帅身上,声线平淡温和,却字字诛心,“此人治军无瑕、行事端正,手握赫赫战功,朝野声望极高。寻常贪腐渎职、办事不力的罪名,非但动不了他分毫,反而会落得污蔑功臣的骂名,让天下人诟病我朝堂容不下忠良。” 一名心腹重重叩首,沉声请示:“相爷,如今证据尽落苏烬手中,证人即将招供,我等已然被动。北疆军营铜墙铁壁,苏烬毫无私弊可抓,我等实在无从下手,不知该如何破局?” “无从下手,便亲手造出手。” 魏临渊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掌控一切的绝对霸道。他抬手一挥,一叠厚薄均匀的纸册重重落在实木案几上。纸张看似泛黄老旧,带着长期存放的陈旧痕迹,实则是府中匠人连夜做旧伪造,其上字迹笔锋凌厉、风骨凛然,完美复刻了苏烬常年批阅公文的笔迹,连落款私印、墨迹浓淡都分毫不差,毫无破绽。 他指尖轻点案上伪证,条理清晰,字字绝杀:“其一,伪造通敌密信,仿苏烬手笔致信南离主将,许诺战后割让边境三城、开放互市、私分军械粮草,完美贴合此次巴力叛军作乱、南离援军入境的战事时间线,坐实通敌纵寇的死罪。” “其二,篡改北疆半年粮秣军械总账,替换关键账目,捏造苏烬克扣军粮、私吞百万军饷、倒卖精良军械牟利的罪证,再令早已被我收买的三名粮营主官当庭作证,人证物证俱全。” “其三,串联朝堂十余位言官,连夜草拟密折,弹劾苏烬恃功自傲、私蓄兵权,故意放任边境战乱,借战事收拢军心、培植私势,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三条重罪,每一条都触碰大胤律例底线,条条可诛九族。最阴毒之处在于,所有伪证都紧扣当下北疆战局,逻辑闭环无懈可击。届时世人只会认定,边关战火不休、叛军屡剿不灭,并非外敌强悍,而是镇守北疆的主将心怀异心、通敌祸国。 魏临渊缓缓起身,抬手抚平衣襟褶皱,儒雅表象下,杀机彻底展露无遗:“他想借三日赌局肃清京华乱局,扳倒我这个辅政丞相。那我便顺势而为,让他亲手变成祸乱大胤、动摇国本的叛臣。传令下去,所有北疆潜伏暗线即刻激活,全员待命反水作证,天亮之前,务必让所有罪证送入宫中,不经三司核查,直接呈递圣驾定案!” 他深谙帝王心性,更是吃透了皇权制衡的本质。 当今圣上素来多疑,苏烬二十出头执掌十万北疆重兵,手握灭寇战功,声望震朝野,早已是帝王心中最大的隐患。功高震主,本就是无解的君臣死局。寻常弹劾,圣上或许会权衡利弊、犹豫不决,可这般“铁证如山”的通敌谋逆大罪,恰好戳中帝王忌惮兵权旁落的逆鳞。哪怕圣上心中尚存一丝疑虑,也会借机顺势收权,彻底拔除北疆这柄不受掌控的利刃。 夜色深沉,京城官道之上,八百里加急的驿马冲破沉沉夜幕,蹄声急促,昼夜不歇,承载着满纸伪证与弹劾密折,直奔千里之外的北疆大营。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