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苏烬眉头紧紧拧起,猛地转头,朝着身后一众值守的士卒高声喊话:“全员戒备!风沙遮眼,黑夜最容易遭到偷袭!所有人守住各自点位,盯紧荒原方向,万万不可松懈!” 他的声音穿透呼啸的狂风,冷静沉稳,自带久经战阵沉淀下来的威严。 只是这番郑重提醒落到众人耳朵里,非但没有引起警惕,反倒只换来一片嗤笑与不屑。 一名老兵懒洋洋靠在土坡边,裹紧破旧棉衣,抬眼斜睨苏烬,语气满是讥讽:“说到底就是个落难的废帅,现在都成罪卒了,还改不掉装腔作势的老毛病。整天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哪里会有敌人?黑岩戍这片地界安安稳稳半个月了,纯粹就是你自己吓自己。” 旁边另一个士卒跟着点头附和:“没错,大冷天不好好缩着取暖,凭空制造紧张。真要是有敌人靠近,营里高台早就燃放烽火、传递信号了,哪里轮得到我们在这里瞎操心?” 躲在队伍后方避风处的队正,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厉声呵斥:“苏烬,闭上你的嘴!老老实实值守就够了,轮不到你一个罪卒在这里指手画脚!再多嘴乱言,回头罚你一整夜都站在风口吹风!” 没人把苏烬的警告放在心上,没有一个人起身持兵器戒备。所有人依旧懒散地靠在土堆避风,松弛懈怠,防线形同虚设。 苏烬看着眼前一幕,眼底掠过一丝无奈,随之而来的是刺骨的冰冷。 这座黑岩戍烂掉的从来不止上层官吏的贪腐,更重要的是底层士卒的人心。这群戍边将士,领着朝廷发放的粮饷,守着国门要道,却早已丢掉军人该有的警惕、勇气与底线,麻木度日,危机临头尚且浑然不觉。 多说无益。苏烬不再开口劝说,独自绷紧全身神经,手握短矛,耳听八方,独自警戒四周所有动静。 时间缓缓流逝,转眼就到了深夜子时。 旷野之上,风沙骤然暴涨,黄沙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几乎吞没整片荒原。视线被黄沙彻底遮挡,四周漆黑一片,伸手都看不见五指。 就在这个时候,荒原的黑暗深处猛地窜出十余道黑影! 全都是域外残寇,腰间挎着弯刀,动作轻捷矫健,借着漫天风沙作为掩护,悄无声息向着值守防线摸了过来。 等到距离守军值守点位只剩不到十丈远,残寇不再刻意隐藏行踪,齐声爆发出凶狠的嘶吼,高举寒光闪闪的弯刀,径直猛冲过来! “敌袭!有敌人杀过来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