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顾怡岚不自觉地覆在小腹上,亦是感到后怕:“亏得简兮机敏,发现到了那间暗室,又有阿紫妹妹带人及时赶到。不然,这会儿坐在这里听书的,就只剩你一个了。” 台上的醒木又是一拍。 “赵指挥单锏拖在黄土里,纵马冲阵,直奔着天狼的中军大旗而去!那边儿谁出阵迎战?一员敌将,名唤乌恩其。诸位若是记不住这蛮子的名号,也不打紧。因为他在这世上,活不过三个回合了。” 底下跟着哄堂大笑。 “那乌恩其使的是一柄大斧,抡圆了照着赵指挥的脑门就劈!赵指挥不躲不闪,双手端起大锏往上一扛。这四棱锏,在马战上,那可是专克重斧重刀的老祖宗!大斧顺着那长锏‘刺啦’一声,滑了下去。赵指挥借着这股滑溜劲儿,身子往侧边一偏,反手一记。” 胖先生手中的折扇高高扬起,停在半空。 “这叫玄锏覆颅!” “咔嚓”一声,折扇重重拍在醒木上。 “四十斤的大铁锏,正正抡在那乌恩其的顶盔上!诸位,那蛮子的盔甲可是镔铁打的。这一锏下去了——扁了!扁得跟咱后厨那口炒菜的大黑锅一模一样!这乌恩其的脑袋,可就没了!您要问了,这大好的一颗人头去哪了?” “砸缩进去了!”底下角落里,有个嘴快的酒客高声接腔。 “诶!这位爷算是说到了点子上。”先生眉开眼笑, “这一记重手下去,那脑袋直楞楞就砸回腔子里了。乌恩其在马鞍子上只晃了三晃,便一头栽进了黄土里。天狼人的勇士嘛,骑在马背上那是响当当的一等一好汉,可这一旦下了马……” 胖先生两手一摊,肩膀一耸。 “那还不就是一滩烂狗屎嘛。” 满堂轰然大笑。 叫好声、跺脚声,粗瓷酒碗敲击桌面的叮当脆响,快把这酒楼的瓦片给掀了去。 临窗的那桌,坐着几个高鼻深目的西域客商,拍起巴掌来,反倒比旁人还要卖力三分。 离他们两桌之外的暗角里。 坐着三个身形魁梧、一身短打马贩子装扮的汉子。 这三人听着周遭震耳欲聋的喝彩与谩骂,没有一丁点笑意,腮帮子的硬肉连连抽动。 居中那汉子,腮颊上一道刀疤,只把个细瓷酒盅整个攥进蒲扇大的巴掌里,五根指头越收越紧,紧得那杯口在掌心里一抖一抖地颤。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