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卓岸何等机警。 虽然大腿受创,但他强忍着剧痛,趁着乌力罕松手的刹那,腰部一缩,双脚蹬在乌力罕胸腹之间。 “砰”的一声,乌力罕被这一脚直接蹬得向后倒退了四五步,脚下踉跄,一屁股跌坐在碎木板中。 大堂内,散座上的七八个护卫汉子早已按捺不住。 见卓岸遇险,众人“哗啦”一声推开桌子,齐齐抢上木台,七手八脚地将卓岸从地上架了起来。 乌力罕一手捂着流血不止的鼻子,一手撑着台面爬起。 他仰着头,环顾着四周,破口大骂: “哪个杂碎!敢暗算老子?!” 大堂里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全都顺着茶杯飞落的轨迹,齐刷刷地往上望去。 二楼。 临栏的方桌前。 周起一条长腿踩在围栏底部的木枋上,将指尖捏着的一颗花生米往半空里一抛,仰起脸,拿嘴接了。 “狗东西。” 周起嚼着花生米,睨着台上的乌力罕: “你这野猪,生得一脸蠢相,心里倒藏着一条毒蛇。” 他双手搭在栏杆上,身子微微往前一倾:“怎么着?一杯茶底子没喝够,难道要老子下来,再喂你喝一壶带血的?” 满堂的叫骂,叫这一句话齐齐斩断了,只剩下一片压人的肃静。 忽地,靠窗一张桌子上,一名雁雍兵卒,指着二楼惊呼出声: “那、那不是……我认得他!上回大演武的时候,我瞧见过!” 那兵卒兴奋地涨红了脸,嗓门都劈了叉:“这不就是那位……那位云州城来的,周起周千户吗!” 一石激起千层浪,满堂顿时哗然。 “是周千户!” “大英雄!” “周千户,给您见礼了!” 大堂里的百姓和商贾纷纷站起身,冲着二楼拱手作揖。 这些日子说书先生天天在台上唾沫横飞地讲那云州一战,周起这两个字,在这雁雍城里的市井街坊间,可是比钦差还要响亮的名头。 周起站在栏杆边,抱了抱拳,权作回应:“诸位客气,好说,好说。” 四顾间,视线移到了大堂东首那张八仙桌。 那位被底下汉子唤作“十七爷”的藏青绸衫客官,此时也正抬着头。 两人视线在半空中碰了个正着。 十七爷眼底无波,看着周起,微微点了下头。 周起面色不显,也还了半个礼。 台上,乌力罕听见满堂的惊呼,拿手背抹了一把脸上的鼻血。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