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来人看年岁在二十七八上下,生得面如傅粉,唇若涂朱,一双桃花眼里水光潋滟,眉梢眼角皆带着几分浮浪之态。 他身上披着件月白薄绸直裰,领口大敞,露出里头雪白的中衣,几缕鬓发微乱地贴在汗湿的面颊上。 手里虚摇着一柄金泥骨折扇,脚下趿拉着一双软底缎鞋,步子走得有些飘忽。 见这人迈进大门,黄羽与徐忠复又悄摸声地伏回了窗根底下。 那人拿扇骨一撩下摆,大步跨过门槛,人还没站定,先哈哈地笑将起来,高声叫道: “哎呦!乌力罕老哥!您这是几时到的雁雍?” 他拿扇子在胸前轻轻一敲,眼波在乌力罕脸上溜了一圈: “数月不见,老哥这精神头怎的有些泛虚啊?看这光景,定是草原上的姑娘没伺候好咱们哥哥!今日您若是早来半个时辰,兄弟做东,定拉你同去胭脂巷里快活快活。” 他将手中折扇“唰”地一展,摇出两缕脂粉香: “艳绡姑娘可是念叨了老哥好几回,直道想哥哥胯下那好生威猛的大家伙了!” 此言一出,满堂忽地没了一点声响。 长眉汉子与矮个天狼人挂在脸上的笑,登时僵在了那里,眼珠子都瞪直了。 乌力罕坐在太师椅上,脖颈上的青筋突突地向上跳,两只大手在膝头上捏作一团。 老掌柜见势头不对,赶紧拿手握拳抵在唇边,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乌力罕强将胸膛里的邪火往下压了压,站起身来,冲着月白长衫的浪子胡乱拱了下手: “艳绡?罢了吧!” 他扯起半边嘴角,咬着后槽牙骂道: “老子如今算是彻底瞧明白了。你们宁人的娘们儿,嘴上抹了蜜,袖子里藏刀。老子今日已领教过了。” 裘世荣往老掌柜那头溜了一眼,手中折扇在掌心一合。面上笑意依旧,眼底却少了些热络: “老哥哥,这是碰上什么劫道的小鬼了?眼下还没到贩皮子、收药材的节令,您这趟来雁雍,带了啥尖货?” 乌力罕两只大手交握在一处,用力搓了两把: “兄弟,我也不跟你绕弯子。老子几个这趟来,带了五十匹上等的好马,全是贴了一身膘的战马。随便牵出一匹去,也得卖个……” 话到一半,声音矮下了半截:“叫老子一时大意,全输出去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