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两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医生,就这么坐在嘈杂拥挤的早点摊上,就着热气腾腾的碳水,聊着房租、电费、洗衣机和各自琐碎平淡的日常,跟街上匆匆赶去上班的普通年轻人没有任何两样。 吃完早点,两人结了账,并肩顺着居民区的小路往回走。 晨光穿过树隙,在地砖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走到十字路口,马昊掏出挂着玩偶的钥匙转了一圈。 “走了啊林大组长,晚上没排班,我准备直接睡到下午六点,谁打电话谁是孙子。” “回去拉好帘子。” 林野也从口袋里摸出自家的黄铜钥匙,朝他扬了扬。 “知道了,回见。” 两人在路口背对背分开。 林野顺着石板小径走到一楼最内侧的单元门,钥匙插进锁眼,轻轻一转。 咔哒。 门开了。 屋里是一套陈设极其简朴但收拾得异常干净的单身一居室。 地面被拖得干干净净,靠墙的木质简易书桌下一角,还端端正正垫着当时搬家时马昊随手塞进去的两本厚厚的旧外科专著。 屋里没有消毒水的气味,只有夏末淡淡的干燥木头香气。 林野蹬掉脚上的帆布鞋,换上软底拖鞋,走进卧室。 卧室里最值钱的家当,是搬来时最早安装的那副厚重全黑遮光窗帘。 林野伸手抓着窗帘边缘,用力一拉。 哗啦..... 厚实的深黑遮光布紧贴着滑轨顺畅游走,严丝合缝地重叠合拢。 原本九点钟窗外明晃晃、炽烈刺眼的大白天,在一秒钟内被彻底掐灭在墙外。 整个房间瞬间坠入一片纯粹、沉静、没有一丝光亮的黑夜。 林野反锁好防盗门,倒了一大杯温水灌下去。 他拿起枕头边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滑过,将电话和各种社交软件全部调成免打扰模式,唯独在白名单里保留了市一院急诊科总值班的那一个座机号码。 手机屏幕熄灭。 林野脱去T恤,整个人一头扎进了宽大柔软的床铺深处。 枕头陷了下去,薄毯盖过胸口。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