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苍山县医院急诊抢救室。 “林野?你在苍山县医院?”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床旁钻孔?全院没有急诊CT,没有神外医生,谁给你的胆子去动颅骨?” “钻头偏两毫米伤到脑膜中动脉,或者撕裂皮层,人当场就没了!” 罗建平的质问劈头盖脸砸过来。 林野目光紧盯着抢救床上的老农。 老人右侧颞部血肿隆起,喉咙里发出粗重的鼾声。 脑疝压迫一旦突破临界点,任何抢救都将失去意义。 “罗主任,伤员五十二岁,跌入石沟右颞受力,典型中间清醒期!” “伤后两小时昏迷,右侧瞳孔散大至四点五毫米,光反应消失,左侧巴氏征阳性!” “伴随柯兴反应,心率四十二,血压一百八十五、一百一十,标准的颞叶钩回疝晚期!” “右颞部触诊有骨质台阶感,颞骨鳞部骨折可触及!” “苍山CT技师还在路上,夜间转运回市一院要一个半小时,伤员绝撑不到出县界!” 电话那头陷入死寂。 罗建平仅凭这组体征,就清楚伤员脑压已经濒临崩溃。 “谁在现场?” 罗建平声音沉下,只剩严谨决断。 “市一院帮扶医疗队全员在场。” “普外高年资主治赵丰持械,妇产科副主任梁淑敏负责气道与甘露醇脱水,苍山护士协助。” “我们有高压灭菌的颅脑手摇钻包、咬骨钳与双极电凝。” “我请求神外开启远程指导,赵丰老师主刀,我做一助,床旁单孔骨窗减压。” 赵丰站在器械台旁,对着免提大声开口: “罗主任,我是普外赵丰!器械已核验!” 听筒里传来座机录音开启的提示音。 “免提音量开到最大,本次为远程应急指导,全程录音留痕。” “林野,解剖定位标志是什么?” 林野立刻回答。 “以翼点为中心!颧弓中点上缘两横指、外耳门前上方三点五厘米,避开粉碎骨折片,做三厘米直切口垂直向下!” “正对脑膜中动脉前支沟槽上方!” “定位准确。” 罗建平斩截下令。 “梁淑敏,两袋甘露醇加压静滴,地塞米松十毫克静推,监视呼吸与心率。” “赵丰,利多卡因加肾上腺素打头皮浸润,切开皮层,骨膜剥离器推开骨膜,露出骨质。” “明白!” 梁淑敏挤压甘露醇软袋,药液顺着粗针头注入静脉。 赵丰握紧手术刀,在颞部标记线上利落切下。 鲜血渗出,林野手持吸引器吸净术野,两把止血钳夹住腱膜翻折压迫止血。 骨膜剥离器推入切口,坚硬干脆的剥离声响起。 两公分见方的颞骨鳞部骨面暴露出来,清晰可见一条横行的暗色细微骨折缝。 “骨折线与预判吻合!” 林野汇报。 罗建平沉喝。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