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本子上记录的十四个补给缺口,如果换一个角度重新整理,变成“边境防御的薄弱环节与补救方案”,然后署上郭怀仁的名字,在后天的会议上递上去—— “老爷子。”秦天开口。 郭怀仁看他:“有屁就放。” “您信我一次。”秦天说,“今晚我不睡觉,给您写份东西出来。后天您拿到大帅府去,保证让杨一凡没话说。” 郭怀仁皱眉:“你在这等着我呢?你小子能写出什么来?” “试试。”秦天说,“不成您再骂我。” 郭怀仁盯着他看了几秒,嘴角扯了一下:“行,我等着。写不出来,明天你跑十公里。” 秦天转身往外走。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排版了——不是用毛笔,是用旧报纸上的铅字。 那些还没发生的历史,那些即将被改写的节点,一件一件重叠在纸张上。 他知道杨一凡后天的提案会怎么讲,无非是“节省军费”“集中兵力”“避免摩擦”。 他只需要从另一个角度切入,把“守”变成“攻”,把“省”变成“赚”,用林长盛最在意的那一根神经——羽国人的野心——来撬动这个局面。 天彻底黑了,凤城的灯光在远处闪烁。 秦天走出警备司令部大门,冷风拍在脸上,他把军装领子竖起来,往自己的住处走。 路上又路过下午那个洋行,橱窗里的灯灭了一半,两个羽国人已经不在了。 但街对面站着一个报童,手里还举着没卖完的报纸,冻得跺脚。 秦天路过的时候,报童喊了一声:“号外! 秦天买了那份报纸,没看,夹在腋下继续走。 报童在身后还在喊,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很快就听不见了。 他住的地方离司令部不远,一条窄巷子拐进去,二楼一间十来平米的屋子,推门进去,桌上还摆着前天没收的茶缸子。 秦天把军帽摘了扔在床上,把那个笔记本掏出来,摊在桌上。 煤油灯点着,火苗跳了两下稳住。 他翻开本子。 原主的字写得规矩,一笔一画,像在讲武堂练过的。 闭云关——步枪弹缺额四千发,棉衣短二百一十件,粮秣仅够维持二十天。 绥安津——重机枪备件缺三套,冬季取暖煤炭无着落,卫生员空编。 玄水渡——通讯线路年久失修,与滨江市联络需经中转,延迟超过四十八小时。 十四个缺口,一条一条列得清清楚楚。 原主是真用了心的。 秦天把本子合上,闭眼想了想。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