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不错,特征根的共轭复数处理得很干净,特解的设法也没掉进陷阱里,看来你这些天虽然天天和铁疙瘩打交道,但是还没有荒废理论学习,这很好。” 得到华罗庚先生这一声好,陆文渊心里算是彻底的松了口气。 待解题和寒暄都结束后,华罗庚这才放下茶杯,耐心地听了陆文渊讲述来意。 “你想搞光学测量?用光来做尺子?” 在 1955年这个年代,这个想法不可谓不前卫。 华罗庚听完陆文渊的想法阐述,看起来有些惊讶,不过很快他陷入了思考。 “你的想法确实很大胆,不过对于光学,我这个搞数学的也是爱莫能助。” 他站起身来,站到书架前翻找了一番,然后说,“这样,我给你推荐一个人,慕光在物理所,他可是这方面的泰斗。” …… 直到陆文渊拿着华罗庚的亲笔条子,站在中科院应用物理研究所所长办公室门口的时候,他还是有一种仿佛在梦中的感觉。 因为他即将要见的是严济慈先生,是我国现代物理学研究的开创者之一! 这个年代的四九城,还真是风云辈出。 他敲门进去的时候,严济慈正穿着一身整洁的中山装,翻看着一本厚厚的法文物理原著。 对方听说了他的来意,又看了看华罗庚亲笔写的条子后,严济慈摘下眼镜,轻轻地摇了摇头。 “小陆同志是吧?我大概能明白你的想法,不过可惜的是,我早年在巴黎虽然也研究光学,但我研究的方向更偏向物理光谱学和压电晶体,而非你所说的这种用于精密机器测量的计量光栅。” 陆文渊原本满心期待的心情,随着严济慈说的话,变得逐渐失落起来。 不过很快,严济慈话锋一转。 “不过既然是罗庚把你引荐给了我,就说明他认可你的数理天赋。那我可以先带你入入门,教你一些光学的核心理论知识,看看你是不是这块料。” 严济慈先生既然这么说了,陆文渊自是无有不依的,他连连鞠躬道谢。 于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陆文渊直接在邹厂长那里告了长假,开始没日没夜地往中关村的应用物理研究所跑。 严济慈治学极为严谨,他没有一上来就给陆文渊讲什么高深莫测的理论知识,而是带着他从最基本的波动光学干涉和衍射公式开始扎根。 “小陆,你看,光本质上其实是一种电磁波。” 此刻,他们二人正坐在书桌前,严济慈用铅笔画出两条正弦波浪线对着陆文渊开始讲解。 “当两束频率相同、振动方向相同、相位差恒定的光波相遇时,光就会互相发生干涉。” 说着,他在草稿纸上写下了杨氏双缝干涉的核心公式。 “光程差Δ= d * sinθ≈ d *(x / D), 当Δ= kλ(k=0,±1,±2...)时,出现明条纹, 当Δ=(2k+1)λ/2时,出现暗条纹。” 严济慈指着这一连串公式说,“如果你要研究你那把光尺子,那这些就是你的理论基石。 你看这里,条纹的间距Δx = Dλ/ d,这说明,只要我们能控制光栅的刻线间距 d,我们就能将微观的光波长λ,放大成宏观可见的明暗条纹变化,也就是我们肉眼能见到的数值展示。” “小陆,你听懂了吗?” 陆文渊点了点头,与此同时,他悄悄握住了口袋里那支金星钢笔。 【已装备道具】 在光学原理入门的加持下,再加上他自身提升的逻辑能力,严济慈在草稿纸上的那些枯燥的波长线干涉图样,在陆文渊脑海里中,不再是天书一样的阿拉伯数字和符号。 他开始在脑内建构,让两束光波在空间中交叠,所谓的波峰与波谷,光程差的变化,在他脑海中直接转化成了明暗条纹的平移。 严济慈最开始对华罗庚介绍来的这个小同志,其实没有抱太大的期望。 因为这几年就连他自己带的那几批学生、研究生,都已经让他教得有些焦头烂额了。 在他看来,明明是极其简单顺理成章的推导,只需要这样、那样、再这样,就能完全地将书本吃透。 但是有些学生,无论他教了10遍还是20遍,他们听课时依然像是个刚学会独立行走的类人猿一样,眼睛里透着清澈的愚蠢。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