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钱四海的面前,低头看着他。 “你今天说的这些,确实有用。但到底是真的还是编的,我现在验证不了。”他的语气很淡,像是在陈述一条客观事实,“所以你该受的惩罚,还是得受。” 话音落下,他抓住了钱四海放在膝盖上的左手手腕,往上一翻,掌心朝天,然后右手握拳,指节凸起,对着那条手臂的正中间一拳砸了下去。 那是尺骨和桡骨之间最脆弱的位置,这一拳的力量毫不留情。 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脆响在狭小的包间里格外清晰。 钱四海的惨叫声尖锐得几乎要刺破天花板,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又重重地摔了回去,左手软塌塌地垂在身侧,断骨处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他的额头在几秒钟之内沁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嘴唇惨白,浑身都在剧烈地发抖。 陈霆松开他的手腕,从桌上抽了两张纸巾擦了擦手,把纸巾揉成一团丢进角落的垃圾桶里,转身准备离开。 钱四海捂着断手,疼得整个人都在椅子上蜷缩成了一个虾米,汗珠大颗大颗地从额头上滚下来砸在桌面上。但他还是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了一串断断续续的话:“等……等一下……还有一件事……当年围剿你们陈家的……不只是三山会……” 陈霆的脚步顿住了。 钱四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剧烈的疼痛,断骨的痛感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冲击着他的神经,但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把牙咬得咯吱作响,硬是把剩下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挤了出来:“当年参与围剿陈家的,还有……南方武道联盟。带头的那个人,叫马晨阳。他现在是南方武道联盟的盟主,在江城开了一家武馆,是江城武术界响当当的人物。三山会负责策划,马晨阳带人动的手……我知道的就这些了,一个字都不剩了。” 陈霆转过身,看了蜷缩在椅子上的钱四海一眼。 这一眼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反而平静得出奇。 他把手机从桌上拿起来,关掉录音,揣回口袋,然后拉开包间的门,大步走了出去。 走廊里铺着深红色的地毯,壁灯的光昏黄而温暖。 陈霆的脚步极快,皮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但每迈出一步,体内那股被他压了很久的气劲就不受控制地往外泄出几缕。 他经过走廊的时候,墙上挂着的一幅油画轻轻晃了一下,像是被一阵看不见的风吹过。 三山会,他暂时还收拾不了。 那个庞然大物的根系太深,枝叶太密,需要时间一点一点地拔。 但马晨阳,这个人就在江城,就开着一家武馆,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既然暂时动不了三山会,那就先从马晨阳这里下手。 当年的事,无论如何都要撬出一个口子来。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