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这满堂之人,全都分过叶家的肉,喝过叶家的血。你今天坐在这里,还想一家一家收账?” 叶长生夹起最后一块鱼肉。 “这样方便。” 裴玄策冷声问道:“方便什么?” “一会儿不用问名字。” 众人脸色齐齐沉下。 胡千山再次起身:“姓叶的,你真以为我们怕你?这里有六百七十六人,一人一刀也能把你剁碎!” 叶长生指了指桌边的木盒。 “端过来。” 旁边的侍者没敢动。 “给他。” 裴玄策淡淡开口。 “让他抱着叶怀山的牌位吃完这顿断头饭。” 侍者弯腰捧起木盒,放到叶长生面前。 盒中灰尘散乱,焦黑牌位压着烧裂的门钉。 叶长生拿起一块干净方巾,缓缓擦去牌位上的灰。 那个残缺的“怀”字,渐渐清楚。 他的动作很轻。 裴玄策盯着他:“二十二年前,你父亲护着这块牌位,战沧海踩断他十三根骨头,他都不肯松手。最后祠堂起火,这块牌位也被踩进灰里。” 叶长生重新摆正牌位。 “说完了吗?” “心疼了?” “你们摆这桌宴,拿我父亲的牌位逼我下跪,无非想看我失态。” 叶长生拿过一个空酒杯,放在牌位前,斟满。 “可惜,你们不配。” 裴玄策沉声道:“叶长生,你父亲已经死了!” “我看见了。” 叶长生端起自己的酒杯,与牌位前那一杯轻碰。 “所以今天来收账。” 他仰头饮尽,随后提起酒壶,将牌位前的酒缓缓倒在地上。 胡千山喝道:“你敢在天策宴上祭酒!” “这地方埋六百多人,够用了。” 胡千山再也忍不住:“裴盟主,还等什么?让我先卸了他的右手!” 裴玄策没有回应。 他盯着叶长生,手里的赤金令册已经被捏出褶皱。 满堂刀枪,六百余人,三面封锁,剧毒入酒。 叶长生从进门到现在,连呼吸都没乱过。 他甚至真的在挑菜。 叶长生吃完最后一口,将筷子并齐放在碗边,又拿起方巾擦了擦指尖。 “饭吃完了。” 裴玄策缓缓放下酒杯。 叶长生抬起眼,扫过满堂宾客。 “刚才是你们判我。” “现在,轮到我判你们了。”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