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那口气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带着整整六个小时的恐惧和煎熬。 他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被旁边的祁唐扶住。 “谢谢。”他开口,嗓子哑得几乎失声,“我能进去陪陪她吗?” 医生点头,嘱咐了几句:“可以。但病人需要绝对安静,有任何问题马上呼叫我们。” 顾星芒被转移到ICU的时候。 谢容烬也跟了进去。 病房里灯光很暗,只有监护仪屏幕的微光和床头一盏小灯亮着。 顾星芒躺在病床上,身上盖着浅蓝色的无菌被,胸前裹着厚厚的绷带,左肩下连着引流管,手臂上扎着输液针,鼻子里插着氧气管。 她的小脸在灯光下白得近乎透明。 谢容烬走到床边,站在那里看了她很久。 然后他慢慢蹲下来,伸手,极轻极轻地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是温的。 他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感觉到她的脉搏在掌心里一下一下地跳。 然后他把脸埋进她掌心里,有晶莹的眼泪顺着她的指缝滑出来。 “宝宝。”他声音沙哑破碎,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感恩,“谢谢。谢谢你没事。” 他不敢想。 如果她出事,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活下去。 他连一秒钟都想象不出来,没有她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一整夜,谢容烬没有合眼。 他就坐在那张小小的陪护椅上,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隔一会儿就凑近去看她的脸,看氧气面罩下有没有起雾,看心电监护上的波形是不是稳定。 她的手一直攥在他掌心里,手指贴着他的脉,像两条看不见的线,把两个人的命连在一起。 他感受她的呼吸,感受她的温度,感受她每一根手指的轻微蜷动。 只有这些微小的证据,才能让他确定——她还在。 半夜的时候,顾星芒醒了一次。 她睁开眼,目光涣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聚焦在他脸上。 她嘴唇动了动,隔着氧气面罩,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 谢容烬立刻站起来,俯身凑近,一只手去按呼叫铃:“宝宝,我在。医生马上来。”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