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高文用尽全身力气把拐杖朝高泰砸了过去。 拐杖砸在高泰的肩膀上弹开,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高文失去支撑,整个人往前一扑,双手揪住了高泰的衣领,两个人一起摔在地上。 两个人在冰凉的泥地上扭打成一团。 高文用拳头砸高泰的脸,高泰用膝盖顶高文的肚子。 两个人都没练过武,打架就跟两条疯狗互咬一样,毫无章法。 高文的鼻子又被高泰撞了一下,鼻血糊了半张脸。 高泰之前被老四踩过的手指又被高文压在身下,疼得他发出一声闷哼。 高守正和王氏被院子里的动静惊醒了,披着衣裳跑出来一看,两个儿子正滚在地上互相揪着头发。 王氏尖叫着扑上去拉架,被高文一肘顶在肚子上,惨叫一声跌坐在地。 高守正站在堂屋门口,看着院子里这窝烂摊子,脸色铁青,但他没有上前拉架。 他只是从地上捡起高文的拐杖,靠在墙边,转身走回了堂屋。 院子里终于安静下来的时候,高文和高泰都躺在泥地上喘粗气,浑身是伤。 他们谁也没赢,谁也奈何不了谁,就像两头被困在同一个泥坑里的野狗,互相咬了一嘴毛。 …… 从鹰嘴峡方向逃过来十几个溃兵。 他们原本是孙廷和帐下的步卒,鹰嘴峡一仗打了不到半个时辰,三千人死了大半,剩下的全跑散了。 孙廷和自己跑得最快,带着亲兵往平安城方向撤了,这些步卒没马没粮,只能沿着山路往南逃。 领头的是个络腮胡子,叫马奎,在边军里是个什长。 从鹰嘴峡一路逃过来,他们已经劫了三个村子,抢了不少粮食和银子。 走到青牛村地界的时候,刚下午。 “马头儿,这村子不小啊,少说几十户人家。” 马奎吐了口唾沫,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弟兄们都听着,这村子背靠大山,离官道又远,是个好地方。咱们今晚就在这儿歇脚,挨家挨户地搜,粮食、银子、衣裳,能拿的全拿走!” 十几个溃兵齐齐应了一声,拎着刀沿着山坡往下走。 他们进村的时候,第一户人家就是村口的刘老三家。 刘老三正蹲在院子里剥玉米,院门哐当一声被踹开,他还没来得及站起来,一把横刀就架在了他脖子上。 “别动。粮食在哪儿?银子在哪儿?” 刘老三吓得脸都白了,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指着灶房说:“灶……灶房米缸里还有半缸糙米,银……银子没有,真没有!我们家穷得叮当响,哪来的银子!” 瘦猴溃兵不信,一脚踹开灶房门,翻了个底朝天,除了半缸糙米和几块腌萝卜,什么都没找到。 他骂骂咧咧地把糙米倒进布袋里,临走时还把灶台上挂着的半块熏肉也扯了下来。 刘老三的婆娘抱着孩子缩在墙角,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