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高洋没有立刻回答他。 他认出这个人了。 刚才在柴房里,这人一直缩在最里面,没有像严裕那样感激涕零,也没有像孙掌柜那样激动得语无伦次。 他只是默默地看着一切,那双眼睛一直在转。 “你贵姓?”高洋问。 山羊胡子微微扬起下巴: “鄙姓赵,青石镇赵家布庄的东家。赵家在青石镇经营布庄三代,这条街上三间铺子都是赵家的产业。 溃兵来了之后,我家的铺子被抢了个精光,库房里的存货全没了。这些东西里面,少说有几十匹绸缎是我赵家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看你也是个明白人。你打溃兵,是替天行道,这个情我们承了。但这些财物,你还是交出来的好,这是我们的东西,总不好让你一个外人带走。” 院子里又安静了一瞬。 严裕的脸色变了,他拉了拉赵东家的袖子,压低声音说: “赵兄,你少说两句!人家救了咱们的命!” 赵东家甩开严裕的手,声音反而更大了: “严兄,你糊涂啊!救命是救命,财物是财物,这是两码事。咱们几家的铺子被溃兵抢了,库房里的东西就堆在这个院子里。 现在溃兵死了,这些东西难道不应该物归原主?他一个猎户,又不是官府的人,凭什么把咱们的东西拉走?” 孙掌柜和郑东家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但眼神里分明也有一丝动摇。 赵东家说的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这些东西里面,确实有不少是他们各家铺子里的存货。 如果能要回来,哪怕只要回来一部分,对重建铺子也是极大的帮助。 反正有人出头,不如静观其变。 高洋看着赵东家,忽然笑了。 “你说这些是你的东西?” “当然!” 赵东家理直气壮地说,“溃兵抢了我的铺子,东西当然还是我的!你要是识相,就把东西留下,我赵某人记你一个人情。你要是不识相……” 他拖长了声调,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威胁的意味。 “不识相又怎样?” 赵东家冷笑一声: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