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雷霆之血-《战锤:赤色40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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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澜在内部战报和总结中,从未明确将这份提速的功劳直接归因于雷霆战士小队,但她同样从未在军事会议上否认过他们所发挥的关键性作用。
乌索坦并非每次突击行动都会亲自带队,他有时会选择在战斗临近尾声时出现在战场边缘,沉默地站在一旁。
他手中常握着他那把样式古朴的旧剑,剑柄上缠绕的、用作握持防滑与身份标识的红布条,已经更换过一根了,新布条的颜色比之前那条在漫长岁月中浸染了血与尘的旧布要浅淡、新鲜一些。
他是所有雷霆战士中,唯一一个会在接敌前刻意停顿下来的人——并非犹豫,而是在确认目标的具体方位、姿态乃至周围环境后,会细微地调整自己的发力姿态与切入角度,然后再出手。
他的攻击也并不一味追求在最短时间内以最大力量终结对手,而是会先通过极短暂的观察,判断对手的朝向、重心偏移的趋势以及可能的反击路线,再冷静地决定是采取侧翼迂回打击,还是以绝对力量进行正面压制与摧毁。
沈安澜有一次在舰桥外的开放式观测平台上遇见他。那次他罕见地没有穿戴那身标志性的厚重盔甲,只穿了一件舰内通用的灰色训练服,布料贴合着贲张的肌肉线条,裸露的小臂与手背上,清晰可见几道已经愈合、却依旧显得狰狞的陈旧疤痕。
她当时提及:“根据初步扫描和分析报告,你们体内的基因链结构存在先天的不稳定性。因此,我没有批准医疗组对你们进行常规的血液样本采集和深度分析。原因在于,我们无法确定外界的采样刺激,是否会触发你们基因底层某种未知的、剧烈的应激反应,那可能导致不可控的后果。”乌索坦闻言,转过头看了她一眼,目光沉静,仿佛在细微地审视她话语背后是否藏着其他未曾明言的意图或试探。
“基因链不稳定,这是一个客观事实,并非需要保守的秘密。”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波澜,
“回溯帝皇创造我们的那个时代,所有的雷霆战士,其设计寿命本就有限,大多活不过数十年,有些个体甚至更为短暂。我们从被创造出来的那一刻起,就没有被纳入‘长期稳定运行’的系统设计蓝图。能够存活至今的,要么是运气使然,在无数次战斗与时间侵蚀中侥幸存续;要么,就像我和我的小队这样,经历过一段漫长的技术性封存,生理上的衰老与基因层面的腐蚀进程被强行暂停。但这种暂停并非永恒,它只是延迟,而非消除。基因链的断裂点无法预测,并非每一条链都会断裂,可一旦断裂发生,往往毫无征兆,猝不及防。我见过一些同伴,在激烈的战斗中毫无预兆地忽然倒下,外在的躯体似乎完好,内在却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瞬间掏空、瓦解,只剩下一具迅速失去生机的空壳。”他叙述这些时,语气平淡得近乎刻板,就像在描述一件他早已反复确认、并最终完全接纳的既定事实,不再需要投入任何多余的情绪去处理或抗争。
“就我目前的自检与感知而言,我的基因链主体结构尚且能够维持一段时间的稳定运行,但具体的剩余时间,无法进行精确估算,可能很长,也可能很短。如果你,或者帝国,想要获得更稳定、更具可预测性的‘版本’,那么需要做的不是简单复制我们现有的基因样本。而是必须对现有样本进行一次彻底的、结构性的整理——识别并剔除那些脆弱、易断裂的冗余或错误片段,将核心的、相对稳固的部分提取并保留下来。这是一个‘重新整理,然后基于整理后的蓝图重新培养’的过程,而非复制粘贴。”沈安澜追问:“那么,你本人是否愿意配合完成这个‘整理’过程?”乌索坦的回答简洁而坚定:“我之所以还留着这条命,战斗至今,不是为了有朝一日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从内部自行断裂、消散。如果存在接续上去、使之延续的可能,我自然愿意尝试。即使最终无法在我身上成功接续,至少,也要为后来者留下能够被接续的‘东西’,留下经过验证的、更优化的蓝图。”沈安澜在次日便召集了直属的、签有最高保密协议的医疗技术小组,在实验舰区划出了一块完全独立的基因采样与分析区。
这里配备了一套自成体系的独立设备,专门用于处理雷霆战士的生物样本,其数据流与赤霄军团常规的基因数据库物理隔离,绝不联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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