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她怕睡着了,醒来发现这只是一场梦。 她怕醒来了,娘亲就不见了。 满满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帐幔,把怀里那块青玉令牌又往心口贴了贴。 温润的玉质已经染上了她的体温。 她一遍遍告诉自己,这不是梦。 娘亲是真的,爹爹是真的,令牌是真的,这张柔软的床也是真的。 可她还是不敢睡。 远处传来第一声鸡鸣的时候,窗外的天空还是一片浓墨般的黑。 满满的意识终于模糊了,眼皮越来越沉,越来越沉。 …… 满满迷迷糊糊睁开眼,入目是一片藕荷色的帐幔,柔软的被褥裹着她。 梦里她还在侯府,天还没亮就被婆子从被窝里拽出来,让她去厨房帮忙烧火。 灶膛里的火星溅到手背上,烫出一串水泡,没人管她,她只能自己偷偷去井边冲凉水。 满满忽然一个激灵坐起来…… 娘亲呢? 她慌慌张张掀开被子跳下床,连鞋都没来得及穿好,就踩着袜子往门外跑。 门槛有些高,她个子小,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跨过去,正好一头撞进一个香软温热的怀里。 沈蕴之被撞得后退半步,低头一看,就见自家闺女光着一只脚丫子,头发睡得乱糟糟的,仰着一张写满慌张的小脸看着自己。 “怎么了这是?做噩梦了?”沈蕴之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确认没发烧才放心。 满满看见她的脸,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才咚一声落回肚子里。 不是梦。 娘亲还在。 “我……我以为……”她嗫嚅着,没好意思把话说完。 她怕说出来,娘亲会觉得她傻。 可沈蕴之是谁?她什么没见过,一看小家伙那躲闪的眼神就明白了。 这孩子怕自己一觉醒来,什么都没了。 沈蕴之面上却不肯显露分毫,反而伸手捏了捏满满的鼻子,拖长了语调打趣道:“以为什么呢?以为娘趁你睡着了把你扔出去?”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