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第三天上午,山门来了客。 来的是四个人,为首的年轻男子一身月白长衫,腰间悬一枚温玉,走路时下巴微微抬着,眼睛平视,绝不多看两旁。 递上来的名帖是描金的。 “沧浪谢氏,谢邵。”岑鹤鸣把帖子看了一眼,随手搁在案上,“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晚辈奉家父之命,来给岑长老送一份年礼。”谢邵拱了拱手,笑得极标准,“另有一事相求。家中一位长辈,前年伤了肺脉,请遍了名医,都说要一枚‘三阳定息丹’。这丹方,普天之下,只有涅槃山的丹房还留着。” 岑鹤鸣冷笑:“我涅槃山半年前刚死了三十七个人,山门都被人劈了。你们沧浪谢氏,是这半年里第一个上门的。” 谢邵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长老息怒。前番贵派有难,家父本欲遣人来援,只是路途遥远,音信不通……” “行了。”岑鹤鸣打断他,“丹方在,药材没了。你要丹,等三年。” 谢邵的目光,却已经从岑鹤鸣身上滑开了。他在看院子。 准确地说,他在看院子东头那间静室的方向——那里正有一男一女并肩走出来。男的穿一身青灰道袍,袖子挽着;女的是件极素的白衬衫,配长裤,一看就是山下的打扮。 谢邵的瞳孔微微一缩。隔着大半个院子,他都能感觉到,那女子身上有什么东西,正一丝一丝地,往外渗。 清凉。绵长。像三伏天里,忽然从井底捞上来的一块冰。千年纯阴。传闻,果然是真的。 “这两位是?”谢邵的声音不自觉地轻了半分。 “我涅槃山的人。”岑鹤鸣淡淡道。 叶峰和林钰倾走过来时,谢邵已经把那点失态收拾干净了。他上前半步,很客气地一拱手。 “在下沧浪谢邵。” “叶峰。” “叶……”谢邵眉头轻轻一挑,像是在记忆里翻找什么,随即恍然,“哦,是东阳那位叶神医。久仰。” 那个“哦”字,拖得有点长。叶峰笑了笑,没说话。 “听说叶先生在东阳,一手医术很有名气。”谢邵温和地说,“救人无数,还替林氏挡了不少事。难得。” “混口饭吃。” “叶先生过谦了。”谢邵语气愈发和缓,“只是……我有一事不解。涅槃山的丹房,我家父亲当年也曾登门求过药,那时候守着丹房的,是几位白发苍苍的老先生。如今丹房重开,主事的却是叶先生这样年轻的面孔——”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