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最后,他把手掌,轻轻贴在纪云舟的后颈上,闭上了眼。全场两千人,屏着呼吸,等着。 一息。 十息。 一炷香。 日头都偏了。叶峰忽然睁开眼。 “他能听见。” 纪清瑶的身子猛地一震。 “你说什么?” “我说,”叶峰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他这三年,一直能听见你们说话。” “不可能。”人群里,有位白发老者失声道,“老夫亲手验过他的神庭穴,无一丝反应!他的神魂,早已散了!” “他的神魂没散。”叶峰说,“是被截断了。” “截断?” “人这一身,从脑子到手脚,靠的是一条线。”叶峰伸出手,从自己后颈,一路往下比划到腰,“他这条线,在这儿,断了三分之二。剩下那三分之一,还连着。所以他听得见,看得见,想得到。” “可他一个指头也动不了,一个字也说不出。” “三年。” 台下,有人倒吸一口凉气。那口气,一传十,十传百,整片看台上,凉气吸成了一片。 前排一位老先生失手打翻了茶盏,滚烫的水淋了半条腿,他浑然不觉,只死死盯着榻上那张青白的脸。 三年里,他也来看过这个孩子。他记得自己当着这孩子的面,摇着头,对纪谷主说过一句“节哀”。 他还记得自己说完那句话之后,转身去洗了手,跟旁边的人聊了两句今年的雨水。 看台上那么多人,此刻脑子里翻的,多半都是同一件事——三年里,他们每一个人,都曾站在这张榻边,当着这双睁着的眼睛说过一句判词。 那不是活死人。那是一个被关在自己身体里,整整三年的活人。纪清瑶的脸,白得像纸。 她这三年,抬着他走遍隐世,每一次都当着他的面,听人说“人还在,命没了”。 每一次。 “你怎么知道?”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因为我按住他后颈的时候,”叶峰说,“他的心跳,快了六下。痛的、怕的、急的,都不会只快六下。那是想说话。” 纪清瑶转过身,背对着所有人,肩膀剧烈地抖了两下。再转回来时,她脸上的水痕还没干,可眼神已经稳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