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婉清那边,是他们逼我提前露面的招。”她一边打字一边说,“他们算准了,我在山里,赶不回去。只要我十点不到场,董事会就能以‘总裁长期失联、无法履职’为由,走完那套程序。那你——” “我不到场,一样能表决。” 她抬起头,第一次露出一个笑。她在他面前惯有的那点软,没有了。这是林钰倾在会议室里的笑。 “叶峰,”她说,“这十来天我人在山里,可东阳那盘棋,我一天都没停过手。我在等他们动手。” 叶峰盯着她看了两息,明白了一件事。这十来天,他在山里翻玉简、练合脉、跟人拼命的时候,她也在打一场仗。 只是她那场仗,没有血,没有真气,也没有人替她挡在前面。 “婉清那边呢?”他问。 “她比我更早看出来。”林钰倾按着手机,“三天前抽贷那晚,她就让法务把去年的章程修正案调出来了。她不告诉我,是怕我提前回来——我一提前回来,那五家机构就不敢下手了。她把自己钉在了三十五楼。” “她那是在钓鱼。”叶峰苦笑。 “她那是在替我,把最脏的一段路,先走了。”林钰倾放下手机,望着窗外,“祝婉清这个人,从头到尾都这样。嘴上一句软话都没有,做起事来,命都能豁出去。所以我这一趟,不只是回去开个会。” 天蒙蒙亮时,车下了山道,拐上高速。叶峰坐在副驾。后座那边,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出去。 “周叔,我要东阳所有做林氏融券的席位,从上周一到今天,全部流水。半小时。” “陈律师,把去年十一月那份章程修正案调出来。特别注意第四十七条,关于‘关联方处分核心资产须经三分之二表决’那一款。” “孙总,我知道现在是凌晨五点。我只问一句:您那八百万股,是卖给我,还是留着等明天跌停?” “……对。跌停。” “我说的不是林氏。” “我说的是他们的。” 七点整,车过了省界。林钰倾放下手机,往椅背上一靠,闭了闭眼。叶峰递过去一瓶水。 她接了,喝了两口,说:“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 “什么?” “我最怕的不是他们做空,也不是我舅舅提罢免案。”她望着窗外飞掠而过的树影,“我最怕的是——他们冲我来的时候,我在山里。我这半年,跟着你,进山,进殿,被那口井里的东西看了一眼。” “我有时候半夜醒来会想:林钰倾,你到底是谁?” “你是那个千年纯阴,是那把钥匙,是那盘棋的棋眼——” 她转过头,看着他。 “这些名头我都要背着。可我原本是什么?”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