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我刚才在里头,跟我舅舅说话的时候。”她低着头,“我想的不是我娘,也不是这八百亿。我想的是——你在门外。” 叶峰没接话。他从纸袋里也摸出一个包子,咬了一大口,含含糊糊地说:“快吃,凉了。” 祝婉清的事,下午三点了结。叶峰下楼时,电梯口还留着凌晨的痕迹:消防门被撬开一道口子,地上散着几截碎玻璃。 “人呢?” “两个在保安室。”祝婉清趴在办公桌上,头都没抬,“跑掉那六个你上午替我截了,警察四点半来,一并带走。” “那两个,我先看看。” “看什么?” “看看是哪一路的。” 保安室里,两个人被反绑着,坐在墙角。那两个人抬头看见叶峰,眼里先是一惊,随即涌上一股凶悍。 “叶峰!”其中一个啐了一口,“你别得意。东家的手,伸到哪儿,你——” 叶峰走过去。他没有运气,没有摆架势,甚至没有蹲下。他只是很随意地伸出两根手指,在那人肩膀上按了一下。 那人的话,戛然而止。不是疼。是他发现,自己一身练了十几年的硬功,那些鼓在皮肉底下的、让他敢在东阳横着走的东西—— 在那两根手指底下,像一堆晒干的沙子,散了。 “你……” “我半年前在仓库,”叶峰淡淡道,“跟李家的供奉打过一场。那时候我打了四十来招,肋骨断了两根。前天夜里我在百草山,跟一个不是人的东西打了一场,用光了两条命。” “你们这些人,我今天,一口真气都没用。” 那两个人脸色惨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叶峰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下。 “回去告诉赵辉,或者告诉派你们来的任何人。” “东阳这地方,”他说,“以后不许来了。不是我打不过你们。是我懒得为这种事,动我的账。” 他走出保安室,靠着墙,缓了一会儿。刚才那两根手指按下去的时候,他心里是有数的——那点力道,连一格的百分之一都不到。 半年前他刚到东阳,最凶险的一天,不过是被一群拿钢管的混混堵在巷子里。那时候他觉得自己够狠了。 如今回头看,那些日子干净得像一场玩笑。 祝婉清端着一杯咖啡,从走廊那头过来,把杯子塞给他。 “想什么呢。” “想我半年前,在这楼底下给人当保镖。” “你现在也是保镖。”祝婉清瞥他一眼,“工资涨了没有?” “涨了。”叶峰喝了一口咖啡,“从十万一个月,涨到管饭。”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