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这说不通!”他嗓子都劈了,“师傅这二十年,从没下过山!他连听雪镇都很少去!” “他下过。”叶峰说。 “什么?” “三十四年前,他在南边熬了四十天的药。”叶峰扳着指头,“二十六年前,他在这张照片里。二十年前,他去过东阳,被警察问过话。然后他回了山,一守二十年,再没出来。” 他抬起头,看着屋里的三个人。 “师傅那封信里,有一句话,我一直没想明白。” “他说:‘她身上那桩,比你的劫,还早得多。’” “我从前以为,‘早’的意思是——那件事发生在很久以前。” “我现在才明白。” 叶峰把那张照片,轻轻放在桌上。 “‘早’的意思是:他知道得,比我早得多。” “早二十六年。” “他在她还没出生的时候,就已经守在她们家门口了。” 屋里,没有人说话。林钰倾伸出手,把那张照片拿起来,重新看了一遍。她的目光从母亲的脸上,慢慢移到那个穿旧中山装的男人身上。 “叶峰。” “嗯。” “你师傅那句话,‘另一半,我没敢留在人手里,我把它还回去了’——” 她抬起头。 “我们一直以为,‘还回去’的意思,是还回涅槃山。” “可他二十六年前,抱过我。” “他二十年前,被警察问过我妈的案子。” “他这一生,跟涅槃山绑在一起,也跟我们家绑在一起。” 她把照片扣在桌上,声音很轻,可字字都像铁: “那‘还回去’的地方,会不会不是那座山?” “会不会是——” “我妈那儿?” 叶峰的呼吸猛地停了。窗外,东阳的夜,灯火通明。他站在这一片灯火里,忽然想起藏脉殿里那一夜,师傅信上最后那三个字。 护住她。 那三个字,他一直当成一句托付。此刻他才恍然发觉——那不是托付。那是一个守了二十六年的人,把手里最后一根线,交出来时说的话。 “沈师兄。”叶峰这才开口。 “在。” “订最早的车。” “回哪儿?” 叶峰把照片收进怀里。 “回听雪镇。” “我师傅在那儿,一定还有一处,我们谁都不知道的地方。”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