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木屑飞溅,铁皮扭曲,盾车直接散架,推车的蛮族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惯性带着滚出去好几丈。 铁球落地,没停。 它像疯了一样在地面上弹跳、翻滚,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腿被砸断的,胸膛被撞塌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的,红的白的,糊了一地。 蛮族冲锋的队伍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第一轮炮击还没结束,炮手们已经开始清理炮膛。 他们用浸了水的长刷伸进去,滋啦一声,白汽冒出来。 然后是装填,药包,铁弹,捣实,动作快得眼花缭乱。 整个过程,安静,高效,没有人喊叫,没有人慌乱。 赵云的眼睛死死盯着城外,手里那面红旗又举了起来。 蛮族步兵的冲锋被打断了。 前面的人往后退,后面的人往前涌,乱成一锅粥。 有的扔了梯子就跑,有的趴在地上不敢动,有的被踩在脚下,发出凄厉的惨叫。 赵云的红旗再次挥下。 轰轰轰轰! 第二轮炮击接踵而至。 这次,炮口调了角度。 铁球越过了冲锋的人群,直直砸向后面正在组装的攻城器械。 那些粗糙的木梯,那些笨重的撞车,那些盾车——在铁球面前脆得像干柴。 木屑纷飞,碎木横溅。 一架刚立起来的攻城梯被正面命中,直接从中间折断,上半截带着两个蛮族士兵砸下来,发出沉闷的巨响,掀起一蓬雪尘。 另一架撞车被砸了个稀烂,原木碎成几截,轮子飞出去老远,咕噜噜滚进雪地里。 蛮族阵型彻底乱了。 后面的骑兵惊得拉住缰绳,马匹嘶鸣,原地打转。 前面的步兵扔了器械就往回跑,哭爹喊娘,丢盔弃甲。 黑旗被踩在泥里,狼头绣像沾满了血和雪泥。 武安侯的手按在城砖上,指节发白,青筋绷起来。 他的嘴张着,但发不出声音。 脑子里像被人塞了一团棉花,嗡嗡的,木木的。 他打了半辈子仗,见过无数攻城战。 刀砍箭射,滚木礌石,金汁泼洒,肉搏厮杀。 每一次,都是弟兄们拿命去填,拿血去换。 城墙下面,堆过多少尸体,他数不清了。 可今天—— 他看着城下那片被铁球犁出来的血肉模糊的空地,看着那些四散奔逃、哭嚎惨叫的蛮族士兵,看着那些碎成一地的攻城器械—— 什么血勇,什么拼命,什么以命换命。 在这雷鸣般的巨响面前,全是笑话。 城墙上的守军从藏兵洞里探出头来,一个个瞪大了眼珠子,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 有人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吼了一嗓子:“赢了!咱们赢了!” 这一嗓子像点燃了引线。 “赢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