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郭嘉的脑子在飞速运转,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化为一声苦涩的低语:“侯爷……这、这银钱耗费,恐是天文数字。安家银十两,若募兵五万,便是五十万两!月饷……阵亡抚恤……长此以往,纵是金山银海,也……” 他没说完,但意思谁都明白——这么搞,侯府撑不过三个月就得破产。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云浅浅。 云浅浅向前走了半步,衣料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 她迎着众人的视线,唇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丝毫犹豫,只有斩钉截铁的坦然。 “诸位将军,”她声音清越,不高,却压过了所有窃窃私语,“钱粮之事,无需忧虑。” 她从袖中取出一本薄薄的账册,双手递给陆怀瑾,目光却依旧看着堂下:“云家在北疆四州的所有存银、粮栈、货殖,折银合计三百八十万两。已全部划入北疆军需专账。”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平稳,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夫君要逐鹿天下,我云浅浅,便为他搬空这百年家业,填平这钱粮沟壑。银子不够,我还有田产地契,有商路货殖,有遍布四国的暗桩人脉。只要夫君在前方需要,后方……便绝不会断了他的刀兵粮饷。” 她微微抬高下巴,眼眸亮得惊人:“云家商行上下,唯夫君马首是瞻。倾家荡产,亦在所不惜。” 议事堂里静得落针可闻。 张翼德喉头滚动,突然“嘿”了一声,重重一拍大腿:“夫人好气魄!俺老张服了!” 赵云、林冲等人神色肃然,看向陆怀瑾和云浅浅的目光里,多了一份沉甸甸的敬服与震撼。 郭嘉长长吐出一口气,对着陆怀瑾和云浅浅深深一揖:“有夫人此言,侯爷大业可期!属下……再无顾虑!” 陆怀瑾握住云浅浅微凉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轻轻一按。他转向林冲。 “林冲。” “末将在!”林冲抱拳,声音洪亮。 “由你带队,在流民聚集的青州临风关、云州石门隘、幽州古北口三处,设立募兵点。” “记住,我们的宣传只有一句话,也是最管用的一句话——” 陆怀瑾字字铿锵:“入伍,发真银!” “所有安家银,必须在流民眼前,当场称量,当场发放,当场画押。让每一个围观的人都看清楚,我们镇北侯府,发的是实实在在的银子,不是空头承诺,更不是催命符!” “是!”林冲眼中精光爆射,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白花花的银子堆在募兵台上的景象,“末将领命!” “其余人等,各司其职,整军备战。三日之内,我要看到成效。” “遵命!” 众将轰然应诺,士气与先前截然不同。 三日后,消息如同长了翅膀,飞遍北疆每一个流民聚居的角落。 临风关外,荒地上用木桩和粗麻绳圈出一片空地,便是临时的募兵点。 台上摆着几张条案,后面坐着面色冷峻的军法官和文书。 最扎眼的是台子正中央那几个敞开的木箱,里头码放得整整齐齐的,是一锭锭一两、五两、十两的官银,在深秋惨淡的日头下,反射着冰冷又滚烫的光。 林冲按刀立在台前,身板笔直如枪。 台下黑压压挤满了人,面黄肌瘦的流民,衣衫褴褛,眼神里混杂着长久饥饿带来的麻木、对未知的恐惧,以及一丝被那银光勾出来的、微弱的希冀。 窃窃私语像潮水般涌动。 “真的假的?当兵发十两安家银?” “做梦吧!官府的话也能信?怕不是把人骗进去,当苦力使,银子?哼,最后能给几钱碎银子就不错了。” “就是,你看那箱子,没准里头就表面一层是银子,底下都是石头。” “可要是真的呢?十两……够俺全家吃半年了……” 一个精瘦的汉子被人群推搡着,踉跄到台前。 他脸上带着豁出去的决绝,眼睛却死死盯着那银箱:“俺、俺报名!但俺要先看到银子!” 林冲看了他一眼,对文书点头。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