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幽谷风雷动,血肉化泥尘-《娘子,我真不想考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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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脸已经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哆嗦着,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他是草原上的雄鹰,纵横半生,杀过无数人,见过无数尸山血海,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

    这不是战斗。

    这是屠杀。

    单方面的、高效的、冷酷的屠杀。

    “后撤!

    全军后撤!“阿骨打嘶吼着,声音都变了调,”退出山谷!

    退出去!“

    亲卫统领闻言,脸色却比他还白。

    “大单于……”亲卫统领的声音颤抖着,“来路……来路被堵死了!”

    阿骨打猛地回头,顺着来路望去。

    谷口方向,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他看不见具体情况,但那断断续续传来的惨叫声和厮杀声,却让他心凉了半截。

    张翼德。

    那个黑脸的煞星,此刻正带着三万山地步卒,死死堵在谷口。

    铁索、巨木、陷马坑、拒马桩……层层叠叠的障碍物,几乎将谷口堵得水泄不通。

    更有无数弩手埋伏在两侧山林中,但凡有北狄骑兵靠近,立刻万箭齐发,射成刺猬。

    阿骨打来时的路,已经变成了死路。

    他被困住了。

    二十万铁骑,被一条山谷困住,变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

    “攀岩!

    攀上两侧山崖!“阿骨打红着眼,指着两侧峭壁嘶吼,”翻过去!

    翻过去就能逃出去!“

    一些北狄骑兵闻言,丢掉武器,手脚并用地攀爬峭壁。

    他们从小在马背上长大,身手敏捷,攀爬能力极强,很快就爬上了数丈高。

    但等待他们的,是早已埋伏在崖顶的步兵。

    “捅下去!”

    一声令下,长枪如林,朝着攀爬上来的北狄骑兵狠狠捅去。

    枪尖贯穿手掌、贯穿肩膀、贯穿胸膛,鲜血顺着枪杆流淌,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些被捅穿的骑兵,像下饺子一样从峭壁上跌落,摔进下方的人堆里,砸得血肉模糊。

    幽云谷,变成了真正的死地。

    北侧山崖,主峰将台。

    陆怀瑾按剑而立,手中举着一架黄铜制成的望远镜,透过镜片,俯瞰着下方的谷道。

    从这个角度看下去,整个战场尽收眼底。

    谷道内,北狄骑兵像没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有人试图往前冲,有人试图往后退,有人试图攀爬峭壁,还有人干脆丢掉武器跪地求饶。

    箭矢和***还在不断落下,每一次爆炸都带走一片人命,谷道内的尸体越堆越高,血水汇成河流,顺着谷道蜿蜒流淌。

    陆怀瑾放下望远镜,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他转身,走到将台边缘,那里竖着一面面令旗。

    “传令黄忠。”陆怀瑾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感情,“箭雨不停,压制谷道中段,防止敌军集结反扑。”

    “遵命!”传令兵立刻挥动令旗。

    “传令马钧。”陆怀瑾继续道,“雷火车集中火力,轰击谷道深处,重点打击阿骨打的王庭兵马。”

    “遵命!”

    “传令张翼德。”陆怀瑾目光投向谷口方向,“死守谷口,不放一兵一卒逃出。”

    郭嘉站在一旁,看着陆怀瑾从容不迫地下达命令,心中感慨万千。

    这不是一场战斗。

    这是一场收割。

    侯爷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北狄任何机会。

    诱敌深入、示敌以弱、斩使激怒……所有的铺垫,都是为了这一刻。

    把二十万铁骑赶进幽云谷,然后像收割麦子一样,一茬一茬地割。

    高效、冷酷、不留活口。

    这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谷道深处,阿骨打的王庭大纛还在风中摇曳。

    那面绣着金色狼头的大旗,此刻被硝烟和尘土熏得灰蒙蒙的,狼头的眼睛似乎都失去了往日的凶悍。

    阿骨打浑身浴血,脸上不知道是自己的血还是别人的血,狼皮大氅被烧焦了一半,金盔也歪了,整个人狼狈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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