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的脸已经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哆嗦着,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他是草原上的雄鹰,纵横半生,杀过无数人,见过无数尸山血海,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 这不是战斗。 这是屠杀。 单方面的、高效的、冷酷的屠杀。 “后撤! 全军后撤!“阿骨打嘶吼着,声音都变了调,”退出山谷! 退出去!“ 亲卫统领闻言,脸色却比他还白。 “大单于……”亲卫统领的声音颤抖着,“来路……来路被堵死了!” 阿骨打猛地回头,顺着来路望去。 谷口方向,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他看不见具体情况,但那断断续续传来的惨叫声和厮杀声,却让他心凉了半截。 张翼德。 那个黑脸的煞星,此刻正带着三万山地步卒,死死堵在谷口。 铁索、巨木、陷马坑、拒马桩……层层叠叠的障碍物,几乎将谷口堵得水泄不通。 更有无数弩手埋伏在两侧山林中,但凡有北狄骑兵靠近,立刻万箭齐发,射成刺猬。 阿骨打来时的路,已经变成了死路。 他被困住了。 二十万铁骑,被一条山谷困住,变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 “攀岩! 攀上两侧山崖!“阿骨打红着眼,指着两侧峭壁嘶吼,”翻过去! 翻过去就能逃出去!“ 一些北狄骑兵闻言,丢掉武器,手脚并用地攀爬峭壁。 他们从小在马背上长大,身手敏捷,攀爬能力极强,很快就爬上了数丈高。 但等待他们的,是早已埋伏在崖顶的步兵。 “捅下去!” 一声令下,长枪如林,朝着攀爬上来的北狄骑兵狠狠捅去。 枪尖贯穿手掌、贯穿肩膀、贯穿胸膛,鲜血顺着枪杆流淌,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些被捅穿的骑兵,像下饺子一样从峭壁上跌落,摔进下方的人堆里,砸得血肉模糊。 幽云谷,变成了真正的死地。 北侧山崖,主峰将台。 陆怀瑾按剑而立,手中举着一架黄铜制成的望远镜,透过镜片,俯瞰着下方的谷道。 从这个角度看下去,整个战场尽收眼底。 谷道内,北狄骑兵像没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有人试图往前冲,有人试图往后退,有人试图攀爬峭壁,还有人干脆丢掉武器跪地求饶。 箭矢和***还在不断落下,每一次爆炸都带走一片人命,谷道内的尸体越堆越高,血水汇成河流,顺着谷道蜿蜒流淌。 陆怀瑾放下望远镜,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他转身,走到将台边缘,那里竖着一面面令旗。 “传令黄忠。”陆怀瑾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感情,“箭雨不停,压制谷道中段,防止敌军集结反扑。” “遵命!”传令兵立刻挥动令旗。 “传令马钧。”陆怀瑾继续道,“雷火车集中火力,轰击谷道深处,重点打击阿骨打的王庭兵马。” “遵命!” “传令张翼德。”陆怀瑾目光投向谷口方向,“死守谷口,不放一兵一卒逃出。” 郭嘉站在一旁,看着陆怀瑾从容不迫地下达命令,心中感慨万千。 这不是一场战斗。 这是一场收割。 侯爷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北狄任何机会。 诱敌深入、示敌以弱、斩使激怒……所有的铺垫,都是为了这一刻。 把二十万铁骑赶进幽云谷,然后像收割麦子一样,一茬一茬地割。 高效、冷酷、不留活口。 这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谷道深处,阿骨打的王庭大纛还在风中摇曳。 那面绣着金色狼头的大旗,此刻被硝烟和尘土熏得灰蒙蒙的,狼头的眼睛似乎都失去了往日的凶悍。 阿骨打浑身浴血,脸上不知道是自己的血还是别人的血,狼皮大氅被烧焦了一半,金盔也歪了,整个人狼狈不堪。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