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家里头穷得叮当响,米缸底底都见空了,连去村口买袋盐巴的钱老娘都掏不出来!你个死老鬼倒好,天天在外头充好人、装大个!” “你自己是囊个家底你心里头没得点数迈?屁颠屁颠跑去拿咱们一家老小省吃俭用的活命钱倒贴外人! 昨天借给村东头李拐子300块,今天你又偷偷摸摸塞给村西头赵老幺500块!你是开银行的嗦?钱多得烧包了是吧!” 张叔显然是理亏,压低了声音,局促地劝阻道: “哎呀,你快小点声嘛!吼那么大声做啥子,生怕左邻右舍听不到看咱们笑话迈? 李拐子那是老娘病了急着抓药,赵老幺是婆娘要生娃娃住院,都是乡里乡亲的,人家遇到了急事,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嘛!” 听到自家老伴到这个时候了,都还向着外人,张婶的怒火彻底压不住了,指着张叔的鼻子大骂: “你救别人?哪个来救咱们这个烂包家!我看你就是脑壳被门夹了! 你借出去那么多烂账,这几年你收回来过哪怕一分钱没有?啊? 别人借了钱逢年过节杀猪宰羊吃香喝辣,咱们家过年连割两斤肥肉的钱都拿不出来!” “现在倒好!小涛在外头出了事,急起要拿钱去填窟窿救命!一时半会5万块钱啊!你拿啥子去填!拿你这张老脸去填迈!” 说到儿子,张婶那更是恨铁不成钢。 “小涛那个不争气的东西!在厂里头好端端上个班,非要去惹是生非跟别个打架! 现在把人脑壳开瓢了躺在医院里,人家开口就要5万块的赔偿,不给钱就要报案抓人! 我一个种地的土农民,上哪去给他弄5万块嘛!” “我不管!他就算是把天捅了个窟窿,那也是你老张家的独苗苗! 你去!现在就去!去把借给李拐子、赵老幺他们那些烂账,一笔一笔全给老娘要回来! 哪怕是要回来一点点先给小涛寄过去救急也行!你要是今天空着手回来,老娘就直接喝农药死给你看!” 张叔蹲在屋檐下,吧嗒吧嗒抽着闷烟,像这种老人那最是死要面子了。 “你简直是不讲道理嘛!当初借钱的时候人家都说了宽裕了就还,现在大家地里收成都不好,你让我囊个拉下脸去上门讨债? 这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我一开口,以后在村里头我还做不做人了?这脸面往哪搁嘛!” 张婶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扫帚就往张叔脚边摔: “脸面?脸面能当饭吃嗦!脸面能救你儿子的命嗦!死要面子活受罪的窝囊废! 人家拿着你的钱花天酒地,在背地里指不定囊个把你当瓜娃子笑话,你还在乎你那个老脸!” “你不去是吧?行!好得很!老娘去! 老娘现在就挨家挨户去给他们磕头,就说你张大善人为了装阔气,马上要把自己的老婆娃儿都给活活逼死咯!” 院外,林昭手里拎着酒肉 听着院内传出的一阵阵歇斯底里的哭骂声和砸东西的声响,他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大概听明白了怎么回事。 没有犹豫,林昭直接迈步上前,一把推开了院门。 老两口子顿时一愣,看清来人是林昭后,原本还在气头上的张婶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骂声给咽了回去,赶紧转过身去抹了一把眼泪。 不管在屋里头怎么闹,有外人在场的时候,多少还是要给自家男人留几分面子的。 “叔、婶,忙到起在啊?弄饭没得?我一个人忙活到现在,也懒得回去开火了,今天中午在你们这打个平伙咋样?” 张叔一看林昭来了,紧绷的老脸顿时松快了不少 “哎呀,你小子来了!说啥子打不打平伙的,跟叔还见外了嘛!” “哎,老婆子,你还杵到那点做啥子嘛?还不赶紧去把咱家过年熏的香肠、老腊肉拿出来煮起! 我去鸡圈头逮只鸡,昭子今天中午在咱们屋头吃饭,快去弄饭噻!” 张婶转头钻进了灶房。 张叔这才暗暗松了口气,拉着林昭在院子中间的桌旁坐下。 林昭顺手把那瓶好酒搁在桌上,熟练地拧开瓶盖,先给张叔面前的杯子倒满,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叔,这两天真是麻烦你了,为了我的事儿跑上跑下的。” “来,我敬你一杯。” 张叔一听,连忙摆了摆手,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一口抿了半杯,这才砸吧着嘴说道: “哎,说这些!都是乡里乡亲的,咱们又是挨墙靠壁的邻居。 你爷爷在的时候,以前也没少帮衬我。 以后有啥子需要帮忙的,尽管开腔就是,千万别跟叔客气!” 几杯酒下肚,气氛稍微活络了一些。 林昭放下酒杯,也不打算绕弯子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