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看上去很镇定。 但实际上。 苏信盯着他微微发抖的脚尖,只觉得可笑。就这心理素质,居然能坐到副局长的位置? “我给你提个醒。”苏信语气冰冷,字字戳心,“鲁志南。” 常树平浑身不受控制的一颤…果然如此。 他没有正视苏信的眼神,而是微微闭上眼,嘴巴依旧死扛:“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鲁局长是醉酒车祸意外身亡!” 苏信又是一声冷笑,他决定给出致命一击。 他吐出三个字:“石宇严。” 这三个字,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尽管常树平微闭着眼睛试图强装镇定,抗拒审讯。 但他身体不受控制得抖动。 他心里有一个可怕的猜想:刘强把所有事都交代干净了。 除了刘强,谁知道石书记和这件事情有关? 谁又敢相信,石书记和这件事情也许有关? 苏信初来乍到,他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推断。 除非,他不是人。 他微微睁开眼睛。 他是老警察,他很清楚知道一件事情。 小事情,可以抗拒。所谓抗拒从严回家过年,坦白从宽牢底坐穿。 但大问题,尤其是涉及政治斗争的问题。 你要是抗拒到底,到最后扛锅的人一定是你。 他微微睁开眼睛,坐直身体,他问苏信:“我可以说一些我知道的情况,但我要求重大立功表现。” 苏信嘴角微扬,语气平淡:“这个怎么认定是我们的事情。但是,如果你主动交代我们未掌握的线索,我们会如实记录,最终量刑,由法院裁定。你懂的,现在不是你一个人在争取这个机会。” “好!我说!”常树平咬了咬牙。 他其实心里很清楚,今天他在专案组就看到了全部证据。他没想到贾晋源会拍录像带,更加没想到自己的别墅也被掘地三尺。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经在劫难逃。 他此前笃定的是,只要石宇严还在…或许进了监狱之后会有转机,说不定能无期变有期,有期变成保外就医。 留得石书记在,不怕没柴烧。 可是,现在,情况发生了根本性变化。 刘强压根就是个二五仔。 他是个左右摇摆的墙头草。 他脑子也很笨。 他一门心思想升官,从来搞不清轻重缓急。 所以,他在这里见到刘强,就担心刘强将石书记供出来。 一旦他将石书记供出来,那到时候谁来保自己? 自己的坚持就变得毫无意义。 他喘了口气,哑声道:“给我支烟。” 一旁的刘涛彻底看的有点晕。他们这些人,甚至包括王斌华主任软磨硬泡、旁敲侧击审了一上午,常树平半点口风不露。结果苏信三言两语,直接攻破防线? 离谱,但转念一想,这是苏信,又觉得一切都合理。 苏信拿出烟,点燃后递给他。 一根烟抽尽,常树平的情绪彻底平复下来。苏信打开DV,镜头对准他,准备全程录像取证。 常树平双手撑着大腿,神色颓然,缓缓开口道出真相。 “鲁志南死的那晚,程子明突然给我打电话,说鲁志南的车子落水了,人可能没了,让我去现场。” “我当时就觉得事情蹊跷,一开始没答应。但他问我,想不想升政委,再过几年直接调去县委政法委当常务副书记,由警转政。” “我没有犹豫。” “我赶到现场的时候,刘强已经在那儿了,他当时在附近打牌,听到动静就过来了。他跟我说,鲁局长不太像溺水身亡,已经上报给了吴攀丰。我担心节外生枝,就跟他提了一嘴程子明的事情,他这个人还挺警觉,怕我中间吃回扣,还问了我电话,给程子明打电话求证了一番。程子明大概没有和他说什么实际意义的东西。不过,我知道他想当副局长想疯了,我就说…如果我升上去了,你说不定能当副局长。” “他居然真信了,立马给吴攀丰打电话,改口说自己判断失误。”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