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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林川，又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张身份证明。照片上的人确实是林川，钢印、纸张、格式，看着不像假的。可小警察的话，也像一根刺，扎进了他的心里。

    扮猪吃老虎？

    赵一龙眉头拧了起来，眼珠子转了两圈。如果是真的呢？

    如果这个“小野林川”真是日本人，真是萧局长见了都要毕恭毕敬的人物，那他们今天可就闯了大祸了。别说这身狗皮保不住，脑袋能不能保住都两说。

    他咽了口唾沫，嗓子发干。

    小警察见他犹豫，又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贴着他耳朵说的：“龙哥，怕什么？我们就当不知道呗，一口咬定此人是抗日分子，假的身份证明！等抓进局子里，那就是咱们的地盘，还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赵一龙眉头一动。

    小警察继续道：“就算他是日本人，可如果他承认了是抗日分子，嘿嘿，特高课那边，一样不会放了他！到时候，是真是假，还不是咱们说了算？”

    赵一龙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他回头又看了一眼林川。

    林川坐在那儿，一身普通的长衫，脚上一双布鞋，瘦长脸，高鼻梁，眉眼清朗，怎么看都是个地地道道的龙国人。哪里有一点日本人的样子？那些真正的日本人，哪个不是趾高气扬，走路带风，身后跟着翻译官？哪有像他这样，一个人溜溜达达在街上走的？

    想到这里，赵一龙心里发了狠。

    你说得对！这小子就是装的！

    他猛一咬牙，转过身来，脸上的畏缩和恐惧一扫而空，重新换上了那副趾高气扬的嘴脸。

    他大步走到林川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下巴又扬了起来，嗓门也粗了。

    “小子！”

    林川抬起头，眯着眼看他。

    赵一龙冷哼一声，把那张身份证明往手里一拍，指着林川的鼻子骂道：“差点被你骗了！我看你是故意伪装的吧？身份证明也是假的！手枪是从你身上搜出来的，你和通缉画像上的人就是一个人，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听到这话，林川都忍不住笑了。

    他仰着头，看着赵一龙那张胖脸，嘴角咧了咧，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暗骂这家伙是个白痴吧？可他反而更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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