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步六孤脑中又浮现出姜姒漂亮的面孔。 她和他早早就拜于师父门下,她平素着青衣道袍,束高髻,做道姑打扮。 她道姑打扮很好看,她着锦衣华服梳飞鸟髻也好看。 她怎么样都好看。 他记得那年她十三四岁,豆蔻年华,她掐着手指给她自己算命,算完她冲他狡黠一笑,说:“师兄,你这辈子注定是我的人,我每次预言都很准哦。” 他开心得想蹦起来,却故作深沉,道:“你要说话算话喔,不许欺骗师兄。” 她十八岁生日那年,要渡劫。 那是她九难十八劫中的最后一劫。 她捉着他的手,灵动的声音说:“师兄,如果我能撑过这一劫,就嫁给你。” 他们那个朝代,什么都早,女子十三四岁就匆匆嫁人,贵族男子智力超群的几岁就入朝担任要职。 在师父等人的帮助下,她渡过了最后一劫。 他同家人备了厚礼,上门求娶她。 可是她却病了。 她卧在床上,美丽的小脸苍白虚弱。 她病怏怏地冲他笑着说:“师兄,再等两年吧,师父说我状态不太好,最后一劫并不是渡过去了,只是推后了。我若命不久矣,就不耽误你了。如果我能撑过二十岁,一定会嫁给你……” 他想起来了。 他想起来了! 他都想起来了! 他不记得那日自己家人对他说了什么。 他只记得那天他看谁都是模糊的,因为他的眼睛一直在流泪。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男人也可以流那么多泪。 步六孤想,他和沈天予、顾近舟、秦珩是一类的,他也只终情于一人,哪怕那人转世投胎,变成了婴儿。 他还是认出了她。 他想起了她。 哪怕记忆被封印,他对她深入骨髓的痴念,仍是冲破了师父对他的封印。 林拓见他哭了。 他急忙扯了纸巾过来帮他擦眼泪。 他一边擦,一边心疼地问:“步先生,您怎么哭了?” 若放在平时,步六孤一定会纠正他,请叫他“小步”,“步先生”他不爱听,可是眼下他没心情。 他伸手接过纸巾,自己擦掉眼泪。 他侧眸看向窗外。 他想降下车窗,透口气。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