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以前在军校训练时,他都未曾光膀子过。 但是这样豁出去了,裸着上半身在风中奔跑,的确有一种率性洒脱的感觉。 入秋了,傍晚的风拂过他的肌肤,吹拂着他潮湿的头发和潮湿的衣服,拂过他英俊的脸庞,他张开嘴,呼吸自由的风,毫不在乎形象地奔跑。 湿漉漉的衣服,让他觉得凉爽。 心里也渐渐变得舒爽。 压力仿佛顺着全身所有毛孔往外溢。 荆画抓着他的手,一气儿跑到了度假山庄后面的山顶上。 山不算高,有三四百米。 一路跑着爬上去,荆画大气不喘。 秦霄在军校时有徒步登山的经验,也不喘。 一路跑来,风已经把他们的衣服吹得半干。 荆画将他的衬衫从自己身上拿下来,系到他腰上。 她将手拢到嘴边,冲远处大声喊:“荆画,秦霄子!荆画喜欢秦霄子!荆画会一直一直喜欢秦霄子!直到荆画垂垂老矣,不死不休!” 远处有山谷有江水。 荆画的声音在不停地回荡。 秦霄道:“先别说大话,喜欢这东西只是一种感觉,瞬息万变。如果我一直拒绝你,用不了三五年,你就会喜欢上别的男人。之前是因为你年纪小,没遇到比我更优秀的。” 荆画鼻子轻哼一声,“你等着瞧!” “别这么执着,喜欢是一回事,结婚是另外一回事。结婚要讲究方方面面适配。” 荆画白了他一眼,不悦道:“你闭嘴吧,我带你来释放压力,你却给我讲大道理。” 她抓起他的手,说:“你也喊几嗓子,你会发现很爽,很痛快!” 秦霄活了二十多年,压根就没体会过很爽的感觉。 他活得太压抑了。 他将手拢到嘴边,张了张嘴想喊,却发现喊不出。 他从未大喊大叫过,也从未张扬过,更没肆无忌惮过,就更别提放荡不羁了。 这些统统不属于他。 这些在爷爷元伯君眼里都是不成体统。 荆画道:“你怕什么?这里又没有认识你的人。即使认识,你在外面叫元憬之,又不叫秦霄。如果你喊不出,就喊‘啊’。” 秦霄喉咙翕动两下。 他启唇,将手拢在唇边,喊道:“啊。” 很小声的一声“啊”。 他放不开。 荆画笑得合不拢嘴,怎么有人连“啊”都不好意思喊? 她大声说:“你大点声!把嘴巴张得大一点,跟我学‘啊……啊……!’” 秦霄大声喊“啊……” 他终于喊出来了。 肆无忌惮地喊了出来。 胸腔压抑多年的浊气,仿佛都跟着这一声“啊”,顺了出去。 他觉得身心舒畅。 荆画笑得眼睛像个月牙儿,“怎么样?跟我出来玩有意思吗?” 秦霄道:“还好。” 荆画切了一声,“你明明很开心,很自在,人也放得开了,还装什么?” 秦霄不想夸她,怕她变本加厉。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