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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云还是没说什么话。他只是把一叠刚补好页码的旧剑谱放在石桌上。

    那是从独孤峰旧书阁找出的一些残书，其中有多本破烂得差点不可辨认。他把补好的书页全部拓了一份，留给将来血管网上任何想查阅旧武学的人用。

    他不收弟子但愿意修书。明空替他成立了一个叫“旧书修复志愿组”的小工作组挂靠在仙朝文化保护局下，隶属打杂部门。

    狄云仍然坚持他的窗子开着我都能听见，继续留在峰上。

    阿飞坐在最远的树根上，剑横在膝上。他说了一句话干净利落：“需要拔剑时说。

    不需要——我继续写书。”石破天站他旁边，抱着一小株刚从他边境灵树林里移栽过来的连根跨界幼苗，那是他送给明空的贺礼——不是送皇宫，是送运朝的第一棵“道种灵苗”。

    它将来会长在哪现在还不知，但他先送了。

    成是非最后挤到前面把一碗他从皇宫那边提前泡好的花生放在石桌上，顺手拿走了韩柏刚剥的那几粒剥好的。他说：“皇上师叔，我只有一个请求：你以后建皇宫时别把天花板弄太高，太高我爬不上去擦灯。”

    江寒等十四弟子都说完才再次开口。他说了那晚最后一段话。

    语速不快，不高，只是在凌晨安静的枣树下把一段话说完。

    “圣人这俩字听上去很重。但实际上没有人能一个人撑全部。

    女娲有鸿钧，鸿钧有六圣，六圣有传承。到了我们这一代——我跟你们的关系跟他们不一样。

    不是师父带徒弟飞升。是我们这大家子人一起把一块烂地整修出来了。

    你们以后在各自岗位上各自负责各自的那一块，别把天塌的责任只算在我一个人头上。天塌了全院顶着，厨房韩柏先撑瓦。”

    韩柏听见自己被点名理由后呛了口花生：“又让我第一个顶。”小鱼儿：“因为你炸东西油多，瓦滑。”

    没人再说什么大道理。散会。

    弟子们各回各屋、各找各灶，关七忽然在剑庐那边朝院里嚷一句：“都别踩了燕飞新移的鱼线标——那是明天早上要测的最后几条血管线。”传鹰在旁边默默把刚才散场时被人无意拖歪的旧竹椅挪回原位再把鱼线卷绑好。

    明空收好记录本放在她那叠待批文件上头，想了想，又抽出来翻开新的一页在封面上写了四个字：“周一例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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